十七章:压惊宴(第1页)

01

三天过后,医务室就在底楼的楼梯边挂出了一方小木牌。

梅朵躺在邓陵的床上,有心无心地看着帝大医科的女学士在化妆台前描着眉。

她穿上了刚给她领的军装,高高的军靴、挺拔而秀丽的身姿,使她平添了几分神气。

崭新的少尉领章,一下就撩起了她的虚荣心,一番施粉着彩好象已经忘了刚刚死去的丈夫。

“你的香水,已经取来了,就在你手边的纸盒里。”

邓陵回过头,轻轻地问了一句:“你的老师,有没有不喜欢香型?”

“他不喜欢法国香水……”

梅朵有些不耐烦,站起来就把邓陵往三楼上拖。

02

柴山看到邓陵进门,才放下了手上的书。

“梅朵去把酒和菜端来,也算是替邓陵少尉压一压惊!”

今天,柴山的兴致很高,荣光焕发的颧骨上两眼如炬,熠熠闪烁着敏锐的光芒。

“报告,我们的第三师团在应山地区抓到了一个支那特工。”

柴山从情报官的手中接过电文,看了一看就把报告递给了梅朵。

“很好!终于还是咬钩了!”

邓陵心里一惊,难道鬼脸壳雷波出事了?

“千里平汉线,不仅是我们十一军的生命线,也是一条索命的绞绳。”

听到绞绳,邓陵脸色大变,身体一斜就靠到了墙体上……

在帝国大学医学部实习时,阿南直龙带着邓陵去过监狱,曾经亲眼目睹过绞杀犯人。

03

“你自己看吧!一个杀人犯不值得同情!”

祁丽抓住阿南直龙的手臂,有些兴奋也有些害怕,死活不肯松手。

这是一个刺杀主人至伤的年青女佣,一身破旧的囚衣遮盖不住乖巧的模样和青春的光芒。

绞刑室不算大,就象一个小型的会议室。

两排四组对称放置的木椅可以坐下二十人,半围着高出地面约五十公分的刑台。

正中的绞架近两米高,方方正正的两根木柱搭成了既简单又冷酷的十字形,背后拉着黑色的布幕。

绞绳从立柱顶端的滑轮上放了下来,套到了女犯的脖子上。

等到大法官宣读完三绞至死的判决,观刑者们发出一片嗡嗡的感叹声。

兴奋?好奇?嗜血也算是一种本能?总是深深地蜷缩在每个人的潜意识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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