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刚过完春节,金城冲就让翟语收拾好必要的行装,去桃源打前站。
翟语重走两年之前的那条逃难路,仿佛以前的一次次切肤之痛又再度袭来……
两年前,翟语刚刚走进桃源,就被第二春的老鸨黑牡丹看上了,也从此坠入了地狱。
“亚马,事办妥了吗?”
黑牡丹斜倚着临水的小木窗,向一个浓眉大眼的中年男人笑了笑。
“就在后院的柴房里,睡到明天中午都醒不过来……”
亚马将自己的手指关节压得辟剥直响。他睃了一眼穿着深色旗袍的黑牡丹,这个艳而不俗的女人表面上深谙事理,出手大方。其实,她的个性很强,行为霸道。
“费点心!要用钱就自己到账房里去取……”
黑牡丹有些疲惫地站了起来,给自己身后的亚马留下了一串淡淡的烟圈。
亚马没有象往常那样跟着黑牡丹走进她的卧室里,而是轻轻地打着口哨,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
他早就想单飞了,也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下作的龟公。
现在,初到异乡,又正逢兵荒马乱,他实在不忍心扔下黑牡丹不管。更何况落魄的翟语姿色撩人,一旦弃之,心有不甘。
02
这是一家下江人开的妓院,取的名字很上口:第二春。
刚刚开业不久,它就以清一色的北方女学生,在遍是咸肉庄的桃源城独占鳌头。
天色已晚,门外的行人都神色匆匆,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向丝竹缭绕花枝招展的大堂内多看一眼。
听说又来了一个新人,底楼的几个姑娘都懒慵慵地钻出了自己房门,倚门卖笑的生活使她们脸上和嘴唇间没有了多少血色。
“没一个上得了台面!”
阅人无数的黑牡丹,看着她们摇着头恨恨地说了一句,想起了十里洋场里的种种风光。
亚马把嘴附到了黑牡丹的耳边,几句话就把女人说得笑逐颜开,扬手就朝他的身上一阵乱打:“不得好死!到了阴曹地府,自己去给阎王老爷背书……”
当天,四套半新半旧的女生校服就从街边路口上买了过来。没有想到,不识风情的学生本色,却让逃难路上惊魂未定的嫖客们感受到了另一番滋味,如痴如醉。
背书、打手心以及去衣笞臀,从此成了第二春的特色节目。
刚刚买来的时候,她们不是哭哭啼啼就是寻死觅活。没熬多久,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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