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女戏子(第1页)

01

“翟语,北大中文系二年级在读学生,凤凰话剧团的编导助理……果然,还真是一个女戏子!”

当着翟语的面,巫升漫不经心地翻了翻县警察局送来的文书,随手递给了一直站在自己身旁的阎萍。

巫升给班头递了一个眼色,转身就从公堂后面的侧门踱步而去。几乎是同时,几个狱卒也怪模怪样地一哄而散。

班头附到阎萍的耳朵边说了一句什么,竟使她啐口而骂:“没有人样!你是不是打小起就没有人样?没有人样,还不知道在人面前装一装?”

一只大手抚着阎萍的臀部,抓了一把,尖着嗓子一边走一边唱了起来:

“苏三戴枷出狱门,满目春色徒伤神。想当初,在院中,**受尽。到如今,又落得,罪衣罪裙。越思越想心越恨,洪洞县内无好人……”

众人都散去了,大堂里就剩下了阎萍,还有一个就是惊魂未定的翟语。

前些年,在县西门的戏场上,当红青衣秋影把一出自己改编过的《苏三起解》,演得惟妙惟肖,感人至深。

再后来,几个落难而来的下江戏子,竟在街头上演起了《刁刘氏游四门》。从打情骂俏到卖弄风情,从披枷带锁到游街示众,做足了一个**的种种淫态……

几个乡绅坐不住了,联名上书给县府和县党部,要求禁止这种败坏风俗的街头演出。当时,正值县府要推行总裁反复倡导的礼义廉耻,立即就让警局把那几个卖弄风骚的下江戏子抓进了县府公堂。

县政府大楼还没有竣工,县衙审案用的也是明清的老规矩:一拍惊堂木,一阵堂威声。

县长受过新式教育,反复声称自己不能有辱斯文。这样一来,县里面最熟悉这一套规矩的巫升,就成了大家都能同意的人选。

02

那天,巫升坐在昔日县太爷的位置上感觉出奇地好。

一拍惊堂木,可谓威风八面:“满嘴浪语,说得也就受得,给我掌嘴!”

所谓的掌嘴,就是用牛皮掌子抽打女犯的双颊。

一个施刑人先扶着女犯跪直,再用脚踩着她的双踝,用膝盖顶着女犯的脊梁。然后伸出手臂抓着女犯的发根,迫使她把头向上扬起来……

另一个施刑者则站在女犯的身前,左右开弓地轮起手臂上的牛皮掌。还不到十下,女犯已经是两耳轰鸣,满嘴是血。

等到掌完了嘴巴,巫升才不紧不慢地报出了众人更愿看到的主刑:“一拶二十敲!”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