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凉山夜(第1页)

01

有道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已。

打水的女奴把该做的事都做完了以后,就退出了自己刚刚又收拾了一遍的小卧室,蹲到了办公室门边的墙角里。

“怎么?她连那一张小床也不敢睡吗?”

已经趴到徐鹏飞腿上的煨脚奴笑了笑:“你要是喜欢有人做肉屏风,我就去就把她喊进来吧,不过,那一张床。她依旧是睡不得……”

“这是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这就是主子们立下的规矩:锅庄娃子不能上床。”

徐鹏飞完全是自己把自己给弄糊涂了,这一点都不难理解,它应该是给这个煨脚奴准备的备用床。也就是说,这个煨脚奴的身份已经不属于锅庄娃子了。

从漱口洗脸、脱袜洗脚再到宽衣解带都是煨脚奴必须要做好的事情,徐鹏飞在山里跑了大半天,整个身体感到既酸痛又疲倦,也就索性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可以算是替明天要做的审讯工作养一会儿神。

煨脚奴的服侍做得既细心又周道,也确实能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舒坦。

02

这是的古如斯的大山,只有一盆木炭火还在燃,亮着诱人的红光。

女奴的身上有一股很原始的气息,就像是五月里长满了蕨芨草的河谷,有一朵并蒂而开的野百合。

徐鹏飞实在不愿意就这样掉进温柔的陷阱里面,便从旖旎的幻想里逃了出来。

煨脚奴用嘴叼着他的袜尖,有些迷乱的呼吸烫过了他的脚背,就像是一只炙在背心上的艾柱,燎起淡淡的青烟。

“你见过那两个炸桥的女犯没有?”

女人把脱去了白绵袜的双脚浸进了滚烫的水中,一种麻酥酥的刺痛感使徐鹏飞的脸上红光焕发,混沌的大脑就像是透进了清晰的阳光。

“见过一眼吧,做奴的人哪里敢抬头细看……”

徐鹏飞相信这个煨脚奴平常就呆在阿侯山鹰的身边,自己的一举一动其实已经被善意地监视了起来。

“你们的女牢在什么地方?”

“是问这里的大牢呀?它就在团部的下面……”

煨脚奴已经把双膝都跪在了地上,头也埋到了徐鹏飞的膝下,弓起了很动人的背心,中间的脊梁凸起了精致的骨结。

03

“你没有进去看过吗?”

“汉家娃子都会在里面呆上几天,到底好久才能爬出来,就要看各自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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