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煨脚奴(第1页)

01

两个女人都戴着笨重的木手枷,神志都有些恍惚。

说来也是,几百年来,还没有一个毕摩在大小凉山里被外人害死过。

徐鹏飞静听着阿侯山鹰的解释,也只好摆了摆手:“我能理解,我能理解……”

阿侯山鹰看到徐长官的情绪很低落,就让恰果苏巴把人带进了楼里,心想这两个女人都是演戏的高手。

不一会儿,恰果苏巴就端出一盘刚刚泡好的峨蕊茶。

品茶得味千古雪,看花可知九天风。

徐鹏飞借机大谈茶道,不希望阿侯山鹰再去喊出一大坛酒来。

整个下午,阿侯山鹰都没有机会能听成撩拨人心性的敬酒歌,也就只好作罢。

突然,有惨叫声从水磨房那边传了过来,令阿侯山鹰感到很丢面子。

“我们去看一看,不能让他们无法无天!”

徐鹏飞做出客随主便的样子,也就放下手中的茶杯,跟着就站立起了自己的身体。

02

水磨房和洗浆房也都在外院的西北角,紧靠一墙之隔的团部大楼。

这里利用阴河水作为动力﹐上面是打粮的水磨房,下面就是只有女奴的洗浆房。

水磨房和洗浆房的主事者是七姨太吉古阿依,她一直老感到这件事既吃力又不讨好。不管自然不行,这些煨脚奴回到主子的身边后也自然会说些闲话,几年来已听得耳朵生茧。

没费多少事,那个做小纸扇的女奴已经查明,原来是二房里的一个小丫头。在前一些日子,她竟敢跟主子犟嘴,就被罚到这里来舂米了。

舂米是力气活,一般是用来惩罚只能干些杂务的生奴。

吉古阿依感到自己也该当众抖抖威风了,用汉人的话说就是杀一儆百

看到大公子和汉人的官员都从门外走了进了,吉古阿依迎上去简单地介绍了案情,接着又强调了老爷的意思,一定得挖出这事的祸根来。

“什么祸根?我就看你怎么来审!”

阿侯山鹰知道很多人都对郝光勇的事有看法,只是没有明说而已。

徐鹏飞根本就听不懂彝语,便慢慢地环视了一遍这间立在水流之上的大磨房。

其实,这就是搭建在两块大岩石间的木棚子。上头是阴河水的出口,下头就是洗浆房的水槽。

水槽的一侧有一排女人正在洗衣,身旁放着一盆熬好的皂角水。

笨重的大石磨也一直在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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