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花凤玥(第1页)

01

在单人牢房里,花凤玥躺在水门汀的地面上,又冷又怕,浑身发抖。

铁门一关,只有甬道的尽头有一盏昏暗的灯。除了知道那里应该就是回地面的出口,花凤玥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

囚室里面又脏又窄,有冲鼻的屎尿臭,还有没有干透的血痰和鼻涕。拖着两条疼痛的伤腿,花凤玥爬到了铁栅门的旁边。甬道里倒是有一点风,能够透气。一股酸酸的味道仍然令人恶心,就像是哪里有几只腐烂了的死耗子……

这条甬道的另一头就像一个黑森森的无底洞,下面就是人们传说中的镪水池?

听说,日本人每周都要清理一遍抓来的抵抗分子和可疑人员,常常会把一些身份较为敏感的人投进镪水池里,彻底地毁尸灭迹。

这段时间,花凤玥不只一次想到过死,却没有想到自己会这样狼狈。

也许日本人还会再审一两回吧?最后,自己会被他们一直拖到这条甬道深这,用脚蹬进冒着气泡的镪水池,就像是加盐进汤。

都说,进了日本人的宪兵队,就是被阎王爷勾了命。要是合作一点,最多也就是死得干净一点。

花凤玥早就习惯了逆来顺受,没有一点奢望。

02

死了也好,这个罪恶的世界根本就没有一点希望。

花凤玥的母亲出身风尘,花家的老爷托人将她赎了身,安顿在了汉阳城里,偶尔才会去住几天。

都说,一个青楼的清倌儿能谋到这样的归属就不错了。后来,偏偏又出了一件不为世人所容的怪事:在武汉的读书期间,大少爷悄悄地霸占了这个无名无份又倍受自己父亲冷落的小妾。直到女人的肚子大了起来,才纸包不住火。

大少爷不仅做出了**的事,还非要帮衬乡下的佃农打土豪分田地。老爷实在无法容忍这样的逆子,就差管家向当局检举了自己大儿子的**身份。

那是一九二七年的秋天,刚满九岁的花凤玥眼睁睁地看到全家被抄。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将父亲打得浑身是血,拖上停在院墙之外的一辆军车,抓走了。

三天之后,母亲仅仅从刑场上拣回了一支浸透了血的派克金笔,在自己的床头替父亲立了一个灵位。

在花凤玥的记忆里,自己的父亲英气逼人,斗志激昂。

在流言蜚语里,自己的父亲就是不耻**的**。从小就唯恐天下不乱,可谓是死有余辜。

在母亲唠唠叨叨的话语里面,父亲没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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