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开车之前，五十岚将手里玉兰花扔给了靳香。
这花的香味并不重，就像是藏在深谷里的野白合，怡然自得。
“我这人，平常最讨厌花花草草……”
靳香把花瓣一片又一片地撕了下来，最后一起都扔到了欧阳萱的脸上。
“说起来，也是你的运气不好。你也看到了，要是我们没有上来，山口君不会收手。”
欧阳萱摇了一摇头，突然说道：“真没想到，我会落到这个地步……”
靳香侧过头盯住了欧阳萱的脸，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欧阳萱天资很出众，又接受过系统的西方教育。这个成熟而性感的女人既天性浪漫，又颇具知性的光辉。
“哎，我说你也是……真会给我找时候……”
欧阳萱苦苦地一笑，仿佛是说这一切由得我做主吗？
靳香一直在揣摩欧阳萱的心性，这一个自称是祁丽义妹的不速之客，使她十分地伤神。
02
在摆渡的时候，五十岚给欧阳萱要了一杯糖水。
靳香倒是没有制止，只是开玩笑地说：“怎么？你就不怕她是你姐夫的人？”
“不会吧……要真是这样，姐姐还能把她要出营寮？”
“这也说不定，呆会儿审问时，不许手软！”
五十岚笑了笑，突然就叉开了话题：“我听说姐夫去了外务省，捞了一个肥缺。”
“没有事，不许到处乱说。我可不希望他去替外务省打工砸笨，最后落得是几头都不讨好……”
砸笨是四川话，肖剑也不常用。
靳香没有想到自己的这句话，无意之中就给欧阳萱传递了一个很有价值的信息。
欧阳萱确实是带着第六战区的秘密任务而来，陈诚司令官必须得尽快堵住由殷汉成撕开的口子。
出发前，战区司令长官部派专员给她送来一份陈诚亲笔手书的密令，要她看完以后，立即烧毁。
密令的内容可以归纳成一个任务和两项授权：
一、潜伏待命，借口是祁丽希望她到汉口找到靳香，寻求救援；二、殷汉成知道和有可能知道的情况均可抢先一步告诉给竹机关，从而削弱日本人对这个**的信任；三、有权相机处理雷波问题。
欧阳萱有理由相信，战区已经给了她足够的暗示，在危急的情况下，可以把雷波和杜鹃抛出来。
才过去了一天，殷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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