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马啸天的手下把陈雅丽送进了旁边的监刑室,找出一叠纸和一支笔。
“护士长,你也是药品走私案的当事人,把知道的情况写清楚,就完事了!”
“要不要搜身,我要是也死了呢?”
还戴着皮把指的手下,捏了捏自己的指关节,嘿嘿一笑:“护士长还真会说笑,我们不敢,你也不会。”
陈雅丽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给别人留下一个贪生怕死的印象。有一点可以肯定,自己不是关小惠,没有那种自制力。
现在想来,关小惠一直都在给同伴争取逃生时间,默默地承受着生命的消失和死亡的到来。所谓误伤致死貌似一场意外,其实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关小惠当然是一个勇敢而坚强战士,她把生命交给了历史,成为雄浑乐章里的一个鲜明的音符。
灵台无计逃神矢,风雨如磐阁故园。
寄意寒星荃不察,我以我血荐轩辕。
所有的生命之花,都会在风中慢慢凋残,刑余的著书者就说过: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02
在这之前,陈雅丽也猜到那一批药是去了溧阳。
重庆的第三战区不会为这种事铤而走险,也不会如此信任民间的力量。
金陵关氏一脉,已经是三代行医,更不可能为利所动。
其实,要是没有白纸黑字的口供,马啸天也不敢去抓关小惠。
“有道是: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不知是谁?竟在黑狱中唱起了如歌如诉的评弹,最后激越的三弦声竟如破空的鸣镝,仿佛是地动山摇。
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
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
刚到这里,狱室的铁门就咣当一声,接着就是一声暴吼:“给谁嚎丧?”
“袁大头,这是戏子唱戏,不爱听,不听就是……”
听到同班兄弟周墩子好言相劝,袁大头马上就换了一副腔调:“三妹,不是哥哥我想吼你!这是什么地方?你是想找罪受呢?还是想找死?”
“这是什么地方?我听说是冯大将军的公馆!”
女戏子顶了一句,又讨好卖乖地说:“袁大哥,要不三妹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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