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摩托车出了和平门，便真奔燕子矶而去。
右侧是只有几十米的幕府山，与灰蒙蒙的荒野融为了一体。
小道泥泞，栗原北雪不知道周墩子怎么会把车从这里开进长江。
“马队长不是要你们盯住了自己的车吗？怎么不拦呢？”
“兄弟们负责跟踪，并没有得到拦截的命令。”
栗原北雪知道这一带曾经屠杀过好几万战俘，突然间就感到凉风飕飕，阴气逼人。
“前面就是草鞋峡？”
“不是，这里走到底是燕子矶。”
跑了十来里地，左边已经可以看到平滑如缎的江面了，直渎山头就像是一只贴江而飞的燕子。
“石势浑如掠水飞，渔罾绝壁挂朝晖。俯江亭上何人坐，看我扁舟望翠微……”
栗原北雪找不到这样的诗意画境，倒是想到了已经不在的练秀枝，以及她眼睛里的死亡之夜。
02
练秀枝本来是荣字部队里的女囚，编号是马路大五一七。
在做千面**药效试验期间，渡边把她带到了自己的训练场，留下了三次相当完整的催眠记录。
五年前，这人随着难民潮逃到了南京。在南京城破之时，她又被人流带出了太平门，后来又目睹了浮尸塞江的大屠杀……
刚进训练场，练秀枝显得很沉闷。走路和做事都低埋着自己的头，从不主动找人说话。
一次，渡边在催眠中对她说：“小的时候，我不相信小蚂蚁还能泅过江。事实上，还真是这样。出发前，无数只蚂蚁会团成一个大球，从岸边滚进江中。外层的蚂蚁当然很快就会被淹死，却给裹在里面的同伴挣得了一线生机……相反，你们支那人却不会这样做。在危险时刻，人人都只想保住自己的命，结果却是一起完蛋……”
听到这里，练秀枝失声痛哭起来，事后就像换了一个人，脸上也有了笑容。
渡边感到自己的这个引导堪称为经典，也就把这个练秀枝一直留到了现在，还编进负有特殊使命的风之队。
十分不幸，正是这个练秀枝成全了周小兰的出逃，变成了一只让渡边欣赏的小蚂蚁。
不管练秀枝是不是以前就认识周小兰，她都一直在寻找能够成功逃出训练场的机会。其中，甚至还利用了日本军医。
03
五年前，练秀枝能逃过那场屠杀也是奇迹。
那是一个惊恐不安的冬夜，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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