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这几天,书生砚抱着马啸天扔给他的两床破棉絮,独自睡在桃花庵里的戏台之下。
这里只有一米多高,几乎只能是跪着爬进去,第二天又跪爬出来。倒是不冷,还经常睡过头。说来也奇怪,里面总是能听到隆隆的声音,就像是蛰伏在地下的春雷。
到了南京,草台班就只剩下了七个人,现在除了书生砚就只有肖窦娥了。
一场毫无征兆的变故,使一根筋,琴师、杂工、小翠和小红都惨死在了日本人的手里。
当年腊月半,已觉梅花阑。
不信今春晚,俱来雪里看。
除夕夜的一剪梅注定将是肖窦娥的最后一夜,只是不知道她究竟会倒在谁的枪下。
院里没有日本宪兵,马啸天的出枪速度相当地快。只要马啸天不出枪,肖窦娥的夺命镖就有机会出手,然后倒在乱枪之下,浑身都是血窟窿……。
书生砚与肖窦娥是师兄妹,他也知道师妹已经把毒镖悄悄地带进了桃花庵。
这两三天,书生砚的思想斗争很激烈。他很想去把师妹的毒镖藏起来,或者是去找到马啸天,说自己的东西掉了……
那还是在日军的宪兵队里,山田队长就满口答应把肖窦娥放了,送给书生砚做老婆。
有一根筋在,书生砚不敢对师妹有任何表示。一根筋走了,他首先就得担负起保护师妹的责任。
02
万木冻欲折,孤根暖独回。
村前深雪里,昨夜一枝开。
书生砚又想起他被山田队长带进刑讯室的场景,没有看到小翠和小红,只有师妹戴着奇怪的刑具。
“你去劝一劝自己的女人,再不说实话,就拖去喂狗。”
刚才,山田队长就让书生砚看了一幕纵狗吃人的惨剧。血淋淋的场面触目惊心,总是挥之不去。
“太君放心……太君放心……我保证,我保证,我的师妹一定会实话实说……”
戴着肖窦娥身上的铁质刑具十分歹毒,让她锁链缠身,四肢和整个上身都动弹不得。脚上倒是没有铁镣,却有一根七八寸长的细竹竿支在大腿的内侧,两头的尖端已经深深地扎进了肉里,流出了鲜红的血。
“师妹!”
书生砚几大步就扑到了肖窦娥的身边,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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