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桂林城防司令部在鹦鹉山上的卧佛寺内，红墙内外，林木荫蔽，修竹摇曳。
有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穿着崭新的将校呢军服，手上拄着一根木质的龙头手杖，拾级而上。
这人目光炯炯，拖着一条很笨拙的右腿。不错，这是一条假腿。每动一下，都会发出吱吱叽叽的摩擦声。
城防司令韦云淞看到这位瘤腿中将，十分诧异：“昆山兄，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你瘸着一条腿，跑过来做什么？”
瘸腿中将泰然地笑了一笑：“来桂林和你共患难呀！”
“啊！”
惊愕不已的韦云淞，忙将瘸腿中将扶到沙发上坐下：“这时节，兵荒马乱……”
这个瘸腿中将就是陈济桓，以前是钢七军独立团长。三零年夏，李宗仁、白崇禧和张发奎发兵入湘，策应冯阎反蒋。以卢汉为首的滇军在蒋介石的授意下，乘机深入广西后方，围攻南宁。
当时，韦云淞是南宁城防司令，陈济桓任副职。敌众我寡，韦云淞与陈济桓率三千士兵坚守危城达三个月之久。城内米面告罄以后，将士们就以黑豆当餐，一直坚持到白崇禧率军回来解围。
“老哥子，就让我来守桂林吧！”
韦云淞的眼角一挑，爽朗地笑了起来：“当然……当然……有昆山兄守城，夏威将军一百个放心！”
02
陈济桓失脚后，一直在后方负责军需。
听说日寇将再犯广西，心潮起伏的陈济桓对自己的夫人说：“我要去桂林，帮助韦司令守城！”
身怀有孕的夫人吃惊地问：“你已多年不上阵了，就不要去给韦司令添麻烦了！”
“不可能！我是少了右腿，仍然能杀敌报国！”
陈夫人看见丈夫主意已定，只好说道：“腹中的孩子，不知是男是女。你最好能给取个名字，我也就放心了！”
陈济桓略思了片刻，说道：“若我们能守住桂林，就叫可卫；若是我牺牲了，就叫可伟！”
“什么时候走？”
“明天上午就动身！”
当天晚上，陈夫人默默地替丈夫收拾好行装：“到了桂林后，记着去看一看我的大姐！”
陈济桓拿出一支烟，又划燃了一根洋火，没有再吭声。
03
晚清之际，列强都想在瓜分华夏的盛宴中得一碗羹。
日本势力支持辛亥革命是这样，苏俄支持北伐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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