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冬青社(第1页)

01

三天后,中统给赫尔利寄来了一份材料。

在这份材料里,陈琏和陶琴薰都曾是冬青文艺社的成员,也很活跃。

冬青社汇集了一批很有才华的文学青年,包括穆旦、萧珊和巫宁坤等人。

后来,从西南联大外语系毕业的穆旦投笔从戎,在中国远征军第五军司令部里做中校翻译官。四二年五月,他跟随杜聿明将军出征,同年九月,他又跟随第五军残部,侥幸逃出野人山,翻越白雪皑皑的高黎贡山,抱病回国。

现在,他在沙坪坝开了一家小书店,店名就叫住野人谷。

余嘉听人说,陈琏和陶琴薰有时也会到穆旦的书店里坐一坐,参加诗歌朗诵或者是读书讨论。

穆旦的诗写得很好,曾经写出过这样的诗行:“我们站在这个荒凉的世界上,我们有机器和制度,却没有文明;我们有复杂的感情,却无处归依;我们有很多的声音,却没有真理……”

周末,余嘉又去了一趟沙坪坝,希望能找穆旦聊一聊……

02

书店的门口有幅双十节的广告,上面写着:“欢迎湘黔滇旅行团的同学们。”

七七事变之后,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和南开大学三校联合迁到长沙,成立了长沙临时大学。

上海沦陷,南京沦陷,后方重镇长沙也遭到了日机的轰炸,临时大学又被迫分三路南迁云南昆明。一队由梅贻琦校长负责,大多数教师、女生和随行的家眷都在里边。他们带着图书、标本和实验器材,和从长沙乘火车到香港,然后由香港渡海到越南,再由越南入滇。还有一队,由长沙乘火车到广西桂林,再乘汽车经柳州、南宁、镇南关到越南,转乘米轨火车入滇。这一路人数最多,由冯友兰和朱自清等十位教师负责。最后一路,则组成湘黔滇旅行团,徒步三千多里,穿越云桂高原到昆明。

一九三八年二月二十日,由贫困生们组成的湘黔滇旅行团开始了自己的长征。

“道傍之冢累累兮,多中土之流离兮,相与呼啸而徘徊兮。餐风饮露,无尔饥兮……”

闻一多先生也在这只队伍中,他的好友杨振声曾扯了扯他的破衣烂衫,开玩笑说:“当年王阳明从这里入黔,都知道带上一具棺材……”

站在一旁的学生也说道:“闻先生,你有资格去坐火车,何必跟着我们受这个罪呢?”

闻一多摇着头,淡淡地一笑:“国难期间,走几千里路算不了受罪!”

沿途,生物系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