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把怎样去见绿袍老祖跟云照夕细细说了。
“辛辰子计划周全隐秘,但以你的灵芝神眼,自然纤毫毕露,瞒不过你,等会你飞去此山东北方向,注意下面,若看到有黄黑光芒交杂,就落下身去,运用无劫手往光芒中一抓,即可破了辛辰子的法宝;不久绿袍也会前来,你尽可与他当面相对,因你无生人血气,且又帮了他大忙,他必不会一见面便对你下手,只要把我的话一说,他绝不敢再有任何冒犯,事情也就办妥,你可马上回到洞府,养足精神然后去衡山,切勿多作停留。”
事情想来艰险,说来倒是十分简单,云照夕当即答应。怪人又道:“辛辰子一番布置,乃是为了消灭绿袍的金蚕,他此回绝难成功,我要你去,也只是送一个顺水人情,你只管放胆施为,无须顾虑。好了,时机将近,稍待即可动身。”云照夕不舍道:“还不知你的大名,今后如何找你?”怪人道:“你若记得我,便无须再找我,姓名更是个麻烦的东西,不要也罢。”
云照夕心想,莫非高人们都是这德行,神神秘秘,不尽不实,口里却道:“我怕衡山之行一无所得,你这小家伙很对我脾性,临死之前和你谈天论地,还不比游山玩水有趣百倍,你既然不让我知道你的姓名住址,总该有个联系的方法,否则将来我岂非死不瞑目?”
怪人笑道:“如果你确实难免一死,我自会前来找你,不过你也无须太过担心,我既叫你去衡山,当然不会无的放矢,此行成功希望极大,到时候你炼去体内两样累赘,再把婴儿之体好生修炼,纵不能独立于灵根之外,也会比现在自由惬意得多;我虽不欲太多牵挂,却绝非六根清净之人,若是有缘,当能再见。”
云照夕本是个乐观之人,听得将来可以对灵根依赖少些,便把几分高兴和轻松从迷茫中遴选出来,合成一股信念,就觉豪情肆虐,雄心似铁,前程万物,顿成等闲,乃大笑道:“是极,是极,且自疯来且自癫,我命由我不由天,死生之事,不过尔尔,怕它何来!”他是数代书香之后,祖辈多有闻名遐迩的教书先生,耳濡目染,不仅对传统学识颇有涉猎,也沾染了不少不屈不挠的书生意气,一旦放开,海阔天空,全成豪气纵横之所。
怪人点头微笑,说道:“你现在的身份,一般修士是看不出来的,不过真要遇上道行精深之人,还是难免现形,我有一道灵符给你,上面贯注了我的法力,可保你半月之内不被看破,一旦法力消散,则万不可再用;时机将到,快去快去,峨嵋两个小辈不知天高地厚,早些赶去或可救他一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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