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湛听见了,无奈的摊摊手,“江姑娘进宫见皇贵妃那天,手下来报,督远司辖下矿场一个营感染了疫病,四弟为了瞒下去开始坑埋感染的祁人,我得了消息就立马赶过去了隔离了第一批患者,可疫病还是扩散了。”
江月白攥了攥手,“坑埋?疫病已经生了,患者都是些可怜人,不应该是传唤医官治疗吗?可赵王殿下这般做派……”
沈云湛幽幽叹道,“没法子的,四弟和父皇的眼里祁人能算人吗,此番晚宴父皇应是要治我的不察之罪,四弟嘛……做得暗合父皇心意,不然早就被喝止了,此番至多是顺带提一两句罢了。”
“三哥慎言,”沈凌洲听得沈云湛埋怨冀帝,急忙打断了沈云湛,谨慎的看了看四周,小声说着,“三哥,宴会上我会替你澄清的,四哥的作为本就有失仁心,父皇……应是有考量的。”
沈云湛摇了摇头,似是浑不在意,轻描淡写道,“五弟,你还没听出来吗?方才就是敲打我的,我自幼挨的打骂还少了吗?况且你刚受了嘉奖,何必同我挨这顿骂。”
说着又抱歉的看了看江月白,“江姑娘,此番连累你了,当着众功臣的面父皇也不好责备过甚,落了皇家脸面,定是要冲你发难的。”
江月白浅笑着,看向沈云湛,眼底似是蕴着无尽的温柔,“没事的,殿下是个好皇子,更是个仁心大德的好官,月白若是能替殿下受罚,也算是为百姓做了份好事了。”
江月白说着,手中的手帕攥得更紧了些,对沈云湛固然有些情感,可肩上的重任更甚,而且,以沈云湛与沈凌洲的心意定会保住自己,而冀帝虽是残暴,但当着群臣与使臣的面,定罪一个民间女子岂不是不要面子了?
自己作为商贾,熙熙攘攘间只是小小的风险,若能以此拿到可观回报,倒也不枉她去一趟虎狼窝去。
果然,听得江月白的话,一旁的沈凌洲余悸的眼神纠缠一番,慢慢坚定了下来,咬咬牙似乎克制了极大的恐惧,上前拱手说道,“江姑娘,三哥,你们先安心下来,不要乱了阵脚,宴会时我会抢先发问父皇,先定下赵王的失德,你们……定要好好辩解,父皇考量之下会明辨的……”
沈云湛摁住沈凌洲的手臂,眼里精光一闪而逝,语重心长的叹到,“五弟,你这是何苦呢,我自己的事自己担着就行了,你只管护住江姑娘,剩下的我来就行了……”
江月白睫毛微颤,心中隐隐有些不忍,到底是为了利益选择了不择手段的路数,今后这笔债可要怎么才还得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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