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沈云湛对着沈凌洲感激的一笑,接过话来,“儿臣不在乎什么世家豪门,儿臣喜欢的女子,便只是一个优伶,或是家仆之女,儿臣也定要明媒正娶!三书六聘立为正妃!”
杜婧如显然没想到沈凌洲会横插一杠,也没想到沈云湛这么不识抬举,竟都来作对,看了看台上安坐似是闭目养神的冀帝,没等来示意,杜婧如脸色一沉,色厉道,
“好一个狐媚子!竟蛊惑两位皇子顶撞本后,湛儿!这到底是个番邦蛮夷的女子,更是生在楼兰那等无仪无止的狂妄小国,
怕是从未读过《女训》,一身所长也就只精于算计,做着压榨百姓血肉的贱商,商行固然做得大了些,但既是贱商,所做的罪孽也怕是颇为深重,谈何有功!你堂堂皇子,怎么能卑躬屈膝去要她做你的王妃呢?”
杜婧如已是逼人太甚,若是再让沈云湛沈凌洲开口,只会让杜婧如揪住蛊惑皇子这一点继续夸大,江月白是不得不反驳了,
不等沈云湛开口,江月白猛地抬起头,眼里氤氲出些水汽,“皇后所言民女有微辞,其一,民女确是西域女子,在楼兰长大,可西域百余年前前汉尚在的时候便学汉礼着汉服,汉帝亲自褒奖言说西域有礼仪兴盛之象,民女以为无仪无止怕是皇后误会了。
其二,自幼时,民女的父亲便专请了夫子教导民女与兄长,《女训》虽未通读,但存世著作民女也是有所拜读,后在行商只是辅助兄长,一身所长又岂在算计,皇后许是听了旁人谬传。
其三,民女自经营商行以来,仁义布施,京城东市每三日便有商行施粥救济贫民,与大冀的农户做生意给出的价格更是远高于旁人, 民女又何曾压榨过百姓血肉,又有何罪孽?皇后有此想法应是其他商贾作为让皇后义愤,民女却和他们不一样。”
杜婧如却不回应,只是扫视全场,如是得胜的公鸡一般,“瞧瞧,又在顶撞本宫,这不是无仪无止是什么,众人可听清了啊?”
沈凌洲抿了抿嘴,不愤的开口道,“母后,方才江姑娘只是自辩,言语之前并无不敬,母后想必是听岔了吧。”
江月白听见沈凌洲出头,便不动声色瞧了瞧赵嫣然,发现赵嫣然果然有些坐不住了。
今日之事,赵嫣然是不可避免地被拉下水,毕竟自己的儿子都开口了,她若还能作壁上观,便不是沈凌洲的亲娘。
不过话又说回来,江月白想着此前,差点与赵嫣然建立的结盟,今日若有机会,还是要趁热打铁,拉拢这位皇贵妃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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