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的油灯本还在烈烈燃烧,此时已不知被什么人熄灭了,到处一片漆黑。夜空挂着朦胧的月,就着这月光才能模糊地看到浩浩荡荡几十个黑衣人的队伍。那队黑衣人在一个领头人的带领下,蹑手蹑脚地靠近了马厩。所有的马匹身上均已绑好茶叶,且周围一片漆黑,若这些马被陌生人牵走,它们也丝毫不会反抗。
领头人打着手势,命几十个随从分别去解开所有马的缰绳。几十个人影迅速分开,几乎精准地做到一人解开一匹马,然后次第排列着往马厩外走。
他们的动作迅速而轻捷,虽在黑暗中,却仿佛个个都长了夜视眼般,整齐有序,一丝不乱,明显是训练有素的队伍。
就这样,不到一刻钟时间,大多数马匹均已被悄悄牵出了马厩,一旦离客栈约几百米距离之后,身边的黑衣人便翻身上马,一甩马鞭,跨下马便撒开四蹄狂奔,得得的马蹄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空气中。
若没有任何意外,一百匹马和所有的茶叶很快便将永远地消失在黑暗中。那些醉酒的人,仍然没有丝毫知觉,因为他们的酒中早已被人提前下了蒙汗药,别说静悄悄的偷马他们听不见,即便是大张旗鼓地将马赶走,雷鸣般的马厮声也无法让他们马上醒来。
一百匹马,数十个人离开,毕竟尚需要一段时间,当马厩里只剩下十多匹马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谁?谁在那里?你们在干什么?站住,别动!”这如雷般的喝声突然在如此紧张的时刻响起,让所有尚还在马厩中的黑衣人都吓了一跳。
领头人反应最为迅速,回头见二楼竟站着一个衣冠不整的男人正对着他们大喝,只愣了一秒钟,他便马上回到最初的冷静状态。黑布外的双眼露出坚毅镇定的光芒,连眨都不曾眨一下,他仍然平静地打着手势,指挥剩下的马匹按顺序离去,远处的马蹄声仍在不断传来。
很快,二楼的男子已冲到了眼前,他边随手从地上抄起一根木棍,边朝楼上大喊:“无忧公子,有人偷马,有人偷茶叶,快起来,快起来,快点啊!”
冲到楼下来的人是魏忠,此时他已然慌乱,本是起床撒个尿,谁知竟碰上如此大动作,虽平时觉得那无忧公子有些娘娘腔,此时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他。
这喊声在静夜里如此高亢激烈,紧接着开门现身的不仅仅是无忧公子,还有曾晚晚,老七以及另外三个昨晚未曾喝酒的家丁。
此时天已开始蒙蒙放亮,模糊间看到一匹匹马正朝马厩外奔去,马厩里的马匹已经屈指可数了,都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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