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
长冥说着,然后看到了他的前手下像是没听到一般,静静跪在那里,像是死了一样。
他不再理会,抬脚欲离开,却又听到低低的一声恳求,“求您……”
他止住了脚步,看着秦煌隐在乱发下的苍白侧脸,平静地开口,“你应该继续活着,然后在无尽的岁月里永远记着他,记着你是如何失去他的,记着他是如何绝望地离去的,如何哀伤地看着你的——”
“尊上……”
这些话太过诛心,玄玉实在听不下去,忍不住开了口。
长冥没再说下去,因为听的人晕过去了。
玄玉上前将人扶住,弯腰将灵力渡过去,嘴上禀告着,“重伤,加心力交瘁,又被刺激了下……晕过去了。”
她没说出口的还有一句,您未免太狠了。
不过她没有说,她可没忘了她家尊上现在心里一点也不比秦煌这小子舒服。
这片山顶沉默了许久,玄玉缓缓收手时,忽然听到她家尊上的声音响起。
“我看着他,就像是在看着自己。”
“……”
玄玉抬头,便看见她家尊上目光平静地看着脚下的三途河,那双眸子一片孤寂。
“看着自己如何把他一点点推远,看着自己如何走到了如今这一步,看着自己失去了一切。”
“尊上……”
玄玉心疼不已,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又或许是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谁也不知道最终会走到这一步,她一直觉得这两人是会走到一起的,毕竟……沈灼那么爱她家尊上啊。
玄玉忽的想通了什么,目光怔怔地看着她家尊上淡漠的脸。
是啊,沈灼那么爱尊上,可选择权从来就不在沈灼手上,一直以来,往前的人只有沈灼,可总有无法往前的那一步。
她低头看着秦煌惨白的脸,忽然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迷惘。
衣袂摩挲声陡然响起,玄玉一惊,猛的抬头便看见她家尊上跳下了三途河。
她吓出了一头冷汗,竟下意识地觉得尊上要寻死。
不等她追过去,就听到她家尊上的声音随风而起——
“沈灼讨厌的是秦煌,不是薛君觅。”
玄玉一愣,一时竟没想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秦煌和薛君觅的事跟沈灼有什么关系?难道秦煌重伤差点死去是沈灼干的?
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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