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步一步来到她的身边,颓然坐在旁边,把她抱在了怀里。无缈沉默着,我很想问问他,他的那双手到底沾了多少同门的血,但我什么都没问,我能感觉到臻臻流逝的生命,她嘴角的血滴落到草甸上。风吹起她紫色的发丝,她勉强一笑:“师姐,又——又让你为难了。我——帮我——青山——青山的骨灰——撒在了绝情崖上,帮我——”“傻瓜,我不会帮你,你要好起来——”她的手垂到了草甸上,我除了流泪便再也说不出话来。蒲公英依旧纷飞。
臻臻用了天明宗的禁术,可以短时间提高功力,可提高了多少功力,相应的,她得承受多少的反噬。她,受了很多苦。她的嘴角还有笑意,是见到青山了么?初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才十岁。她小小的躲在青山的身后。她的脸总是红扑扑的,可爱极了……十四岁的生命就这样陨落了,而凶手就在我的身边。“阿陌,她死了。我们走吧。”他要来扶我,我挣脱开他的手,轻轻地放下了臻臻,站起身来。“阿陌,你——”我猝不及防地给了他胸口一掌,他捂着胸口似是有些不敢相信。“如果不是还有该死的北辰,我会亲手杀了你的。”我转过身,叹口气,“你走吧。”
伴随一阵马蹄声,远处木笙和沈相及一众兵士策马而来。“阿陌,跟我走。木笙很危险。”他苦苦劝道。“我会走,但不是跟你。你确定你不走么,如今的你怕不是他们的对手吧。”我有些幸灾乐祸。
我抱起臻臻向木笙他们的方向走去,木笙沈相下了马朝我走来,沈相似是跑过来的,有些踉跄,很是狼狈。“郡主,郡主,叫太医……”他不知所措地叫嚷着。木笙倒是显得镇定很多。“臻臻,死了。”我哑着嗓子说。“她只是睡着了,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乖巧了。”沈相将臻臻从我怀里夺了过去,跑向他来时乘的马。“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你难道不知道臻臻不是无缈的对手吗?”木笙那云淡风轻的表情着实让人愤怒。“这是她的选择,我不要无缈的命,只是想看看他为难的样子,想看他一步步被毁掉的样子。现在对臻臻来说,是最大的解脱,不是吗?”我说不出话来,他是她的亲舅舅,但他比谁都理性,同时比谁都无情。“她可以不用死的,如果,如果她永远都见不到无缈的话……”我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你真的是这样认为的吗?”他的声音像是地狱使者般冰冷。我低下了头,不再言语。“她是我看着长大的,即使我会利用她,但我还是希望她快乐地活着。死是最好的结果。”他望向那一大片的草甸,语气里有些伤感。
臻臻是被火化的。她躺在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