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周轮运转的消耗品,转眼间就过了两年。
万家灯火通明,烟花点缀着夜空,被洗礼过的城市,似乎已经洗去了那些一具具腐朽的躯壳和血腥,剩下的都是劫后重生的灵魂。
封闭的车室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炮仗味,耳朵也得不到消停,天光骤然乍亮,骤然昏暗,吵吵闹闹的始终没有停下来过。
不管这片宽阔的土地曾经发生过怎样的惊心动魄,那些埋在骨子里的习惯,最终也没能抹去。
人们信仰着神,既敬畏也爱戴,怀揣希望与对生活的热情,庆祝着财神的生日。
柴亭已年过三十,从没见过哪个男人在这个年龄还能长得这么年轻,眉目间满是上帝赠予他的眷顾,一身光华内敛的气质,让他看起来堪称完美,像一尊佛。
车门打开,柴亭长呼出一口气,把烟捻灭,伸手扯了扯领带。
他不喜欢这身着装,仿佛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悄然发生了改变,或许每天朝夕相处的人意识不到,但如果很长时间没见面的人,一定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是谁?过去扮演着怎样的角色?现如今又在替什么人做事?为了兴趣还是生活?
柴亭扯了扯嘴角,生硬的勾起一抹笑容。
他微微躬身,看到倒车镜里陌生又熟悉的那张面孔,嘴角笑容僵硬,略显不自在,那双眼睛竟透着些许紧张。
楼道里的灯,突然亮了。
柴亭重新站直,抬起头朝来人看去:“夏姨。”
“早就看见你车停楼下,一直也不见你上来,是总部那边又出什么难题了?”
夏禾自然而然给他整理领带,上下打量着他这身西装,摇摇头:“太严肃了,你应该穿深蓝色。”
柴亭对她后面的话充耳不闻,只回答了前面的问题:“没有,没出什么难题,我刚拿到放假的通知。”
夏禾似乎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半点没觉得意外,又忍着笑逗他:“那你这是怎么了?紧张了?”
柴亭无奈的看着夏禾,说:“夏姨,你越来越能拿我寻开心了。”
夏禾拍拍他肩膀,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反倒觉得好笑。
“怕什么,有夏姨给你撑腰呢。”
柴亭步伐沉稳的往楼上走,即便过去这么久,他也还没能习惯现下正常的生活,总觉得当初四海为家,为了活命努力与敌人对抗的日子,才是他应该有的生活。
这身西装他穿着,确实太严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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