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以后,天气开始转凉,肆虐伦敦三个月的瘟疫终于过去。在地狱般的三个月中,仅仅伦敦就死了两万人,作为君王,安抚民心的责任义不容辞。
多枝烛台分布在女王寝宫的整个房间,数十支蜡烛隐约照亮华丽的穹顶和廊柱,恍若仙境。例行的睡前祷告之后,女王更衣就寝。
拿掉红色的假发,她真正的头发其实已经干枯稀疏,厚厚的铅粉下面是刚被挖过的马铃薯地一样不堪入目的肌肤。伊丽莎白一世确实曾经是个美女,可就在她登基后的第三年,一场天花几乎要了她的命。虽然女王侥幸活下来,天花彻底毁了她的容,每天都要戴假发、化浓妆,才能见人,而且很忌讳让人看到她卸妆以后的样子。人前的伊丽莎白女王有一头耀眼的红头发,涂了过厚的铅粉的脸看不出一点血色,与其说像个活人,不如说更像个坐在王位上供人膜拜的偶像。可笑的是女王的穿着打扮成了贵族妇女间的流行,众人纷纷效仿她,在脸上涂上厚重的铅粉,然后化妆品中的铅会把她们也毁容到不化浓妆没法见人。
女王爬上床,示意女官们可以告退了,却特意留下戈贡佐拉:“索菲女士,请你留一下,朕想找个人谈谈心。”
“是,陛下。”
其他女官们鱼贯而出。
女王指了指床旁边的椅子,示意戈贡佐拉坐下:“索菲,你觉得朕待你如何?”
“皇恩浩荡,陛下。”戈贡佐拉恭顺地垂着头。
“可是你对朕呢?”
“陛下?”
“如果我没记错,你现在还在为罗宾?格雷勋爵效力。”
“陛下,我对他的所有帮助都是建立在对您无损的前提下。”
“比如借朕的手除掉凯瑟琳?格雷?”
戈贡佐拉吓了一跳。
“索菲,知道朕为什么不肯处死凯瑟琳?格雷吗?”女王凑近戈贡佐拉,“因为朕要让罗宾?格雷知道,朕不是可以让他拿在手里玩的玩具!”
“我不想和夫家闹僵。”戈贡佐拉觉得她和范的感情已经够僵了,杀死艾德里克?斯托克斯以后,她很后悔一时冲动,对范说了真心话。
“夫家?”女王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咯咯”地笑起来,“我还以为你不想嫁给多塞特侯爵。”
戈贡佐拉抬起眼:“陛下,我想当初我们的约定仅仅是您除掉‘万福玛利亚’,我把菲泽塔?维多利亚?斯第尔顿培养成对您忠心耿耿的傀儡,仅此而已。您帮我摆脱‘万福玛利亚’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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