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修在教堂后面找到一些以前的落难者留下的锅碗瓢盆,一整天都在岛上采野果和药材。路德维希和“尼可”回来时,很远就闻到鱼汤的香味。
“生病的时候最好还是吃些容易消化的东西。”马修舀了一碗鱼汤给北斗,“里面加过草药了,味道可能不太好,但是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北斗连眉头都不皱。
马修注意到北斗是用右手接碗:“菲兹以前很怕喝药。”
“和被活活烧死相比,感冒和喝药都不是什么痛苦的事。”他们面前可是个死过几十次的灵魂,“小主不是第一个让我替他们承受肉体上的痛苦的人类。”
“你以前的主人都是怎么死的?”凯撒拿了一片薄荷放进嘴里嚼,一边等水烧开。
“各种死法都有。砍头、烧死、活埋、绞刑……基本上都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死亡方式。我还被钢铁处女(1)拥抱过,还有审讯椅(2)。人类在发明酷刑方面的智慧真是让人惊叹,我对这方面非常感兴趣,很乐意亲身体会一下,可惜的是往往我还没有尽兴,我的主人的身体就先受不了了。”当然,北斗说的是肉体的死法。他以前的主人都是刚成为他的主人,灵魂就被他吃了。
钢铁处女、审讯椅……光是听到这些名字,就让马修和凯撒头皮发麻。和那些酷刑相比,感冒简直算得上是一种享受。
路德维希没仔细听他们在说什么,拽着一束花,紧张得手心直冒汗:“‘尼可’,你觉得菲兹会喜欢吗?”
“尼可”示意路德维希弯下腰来,从他的花束里抽走一朵白色的雏菊。
“你觉得这样更好看吗?”
“尼可”已经咬着花跑了。
水终于烧开了。流落在荒岛上,能痛痛快快地喝水是一件很幸运的事,尽管凯撒依然很想念他的朗姆酒。如果路德维希能帮忙,马修就不会只能带这么点水回来给凯撒,可路德维希一整天都不知所踪。看到他回来,凯撒忍不住骂开了:“小兔崽子,一整天都死哪里去了?”
路德维希没心思理他,走向北斗:“是菲兹吗?”
“找小主吗?”北斗看了看他手里的花,去叫菲泽塔起来。
“什么事?”菲泽塔很不乐意地起来受感冒的折磨。
“送给你的。”路德维希把花束递给她。
“谢谢。”菲泽塔第一次收到花。虽然都是岛上采来的野花,菲泽塔也不觉得感冒是严重到需要送花慰问的病,有人送花总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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