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泠寒在幽禅居外徘徊着，不知道该不该进去，自从上次他们大吵一架之后，沐芷颜便再也没有踏出幽禅居半步，到现在已经整整三天了。
他很想看看他的颜儿，哪怕只是远远地确定她是否安好也行。可是他害怕，他怕颜儿会用仇恨的眼神看他，怕颜儿说她再也不想见到他。
封泠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从未对一个人如此在意过，更何况，她还是他的徒弟，他对徒弟，需要这么在意么？
封泠寒内心叹了一口气，正准备离去的时候，忽然从竹林里面传来了雪吻的声音，琴音清冷又悲伤，细细听来，竟还有几分尖锐，好像要穿透天际一般，一听便是在悼念什么人。
封泠寒默默站在原地，聆听着那悲悼的声音，他明知道对沐芷颜最好的安慰便是亲手杀了单南飞为云轻尘报仇，可他又怎么能这样自私，他如何能置天下苍生于不顾？
忽然，琴音戛然而止，细细听去，似乎是一根琴弦突然断掉了。封泠寒一惊，不管不顾便冲了进去，待到竹林深处，封泠寒蓦然发现沐芷颜倒在地上，雪吻则端端正正放在琴案上。
封泠寒赶忙走过去扶起沐芷颜，让她靠在自己怀中，只见沐芷颜脸色苍白，唇边一抹血迹，封泠寒下意识朝雪吻看去，见琴身上一大片血迹，琴弦也断了一根，一时焦急，便道：“你又吐血了，这又是何苦呢？”
“我什么都做不了，”沐芷颜说着，咳了几声，几滴血落在胸前的衣襟上，留下斑斑点点的血迹，“难道连为他弹几首曲子也不行么？”
“你……”封泠寒看着沐芷颜那已经磨出血的十指，一时语塞，都说十指连心，她……不疼么？为什么她的样子丝毫不在意呢？而他的心，又为什么忽然疼了起来呢？
沐芷颜看着他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从来都不曾读懂过他，他其实一直都离自己那么遥远不是吗，他的心，其实从来就不曾跟谁靠近过不是吗？
就像她此刻虽然靠在她的怀中，却感受不到一点温暖。
“师父，”她突然开口，望着封泠寒橙金色的眼睛，道，“您……放我下山吧。”
封泠寒怔怔地看着她，好像还没明白她说什么，过了许久，才急迫道：“你真的要走？再也不回来了？”
“我不知道，”沐芷颜移开了目光，眼神空洞洞的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我现在真的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师父，我一直觉得，师父是疼爱我们的，如果我们被欺负了，师父一定会帮我们欺负回去的吧，而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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