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芷颜缓缓睁开眼睛，屋外纷杂的声音吵醒了她，她扶着门框坐起来，又无力地靠在墙上。
还是头痛欲裂，她真的已经到极限了，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她扭头看向封泠寒，不知怎的，鼻子一酸，眼泪就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她辛辛苦苦坚持了这么久，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是为了爱吗？如果是为了爱，那么这种得不到任何回应的爱，这种明知道没有任何结果的爱，又有什么意义呢？
“银琅？你还在吗？”沐芷颜轻轻唤了一声。
可是从屋外却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沐芷颜强撑着起身，一步一步挪到门前，伸手一推，刺目的阳光从外面照进她的眼睛里，她下意识地用一只手挡住眼睛，好半天，等眼睛慢慢适应了光线，她才把手拿下来。
可是映入眼帘的，却是她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忘记的景象。
银琅满身鲜血地拿着双刃，四周全部都是尸体，大片大片的鲜红染红了湛露轩门前的青金石，似乎连那些桃花，都微微开出了血色。
剩余的弟子呈半包围状，奚城落正面对着银琅，双目之中是切齿的恨意……与其说是恨意，倒不如说是震惊更为妥当。
“银琅！”沐芷颜尖叫一声，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冲到银琅身边。
银琅听到她的呼喊，转过头看着他，一贯没有表情的脸上竟缓缓抽出了一抹微笑，只不过，那微笑无论怎么看，都有一丝勉强和惊慌。
就在沐芷颜赶到他身边的时候，银琅终于支撑不住，连续几天几夜的战斗，已经让他坚持不下去了。
“银琅，你怎么样？”沐芷颜跪在他身边，不停地哭泣着，虽然知道哭没有用，可是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别哭，我没事的。”银琅费力地抬起一只手，轻轻摸摸她的头，可是唇边却不停地流着鲜血。
就在一刹那，沐芷颜仿佛看到了师父受伤的那天……那时的师父也是一样，就这样一直吐血，无论怎样都止不住……好吧，她承认她害怕了，她真的不能再失去一个重要的人了，她已经没有资本，再承受一次这样的痛苦了。
“你这个孽障，你还敢出来！”奚城落见到沐芷颜，更是怒火滔天，要不是因为这个孽障，流华宗怎么会上下不宁？
可是那两个人却仿若没听到他在说话一般，看都没看他一眼，这不禁让奚城落有些气结。
银琅温柔地看着沐芷颜，笑道：“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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