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接近让他在那一瞬间惊慌失措，因为直到刚刚那一瞬间，他才恍然意识到，原来自己对她的渴望竟是已经到了这般疯狂的地步。
恐惧，还是愧疚？悲伤，还是无助？
许许多多不同的情感混杂在一起，就像是一锅失败的汤，不知什么滋味，只知分外难喝。
封泠寒此刻只觉得无地自容，像是心底最难看的伤疤就那样被人轻易地翻了出来，然后展示在全天下面前。
他忽然站起来转过身，将后背留给了沐芷颜，他拼命地压抑着早已经汹涌的感情，冷声道：“不爱，我……不、爱、你！”
此时此刻只有封泠寒自己才知道，他说出这几个字有多么费力，有多么绝望。他与陌羽觞不同，也永远不同，陌羽觞爱上沐芷颜，他就是可以大大方方地告诉她，告诉全世界。
但是他不可以。
他是她的师父，是流华宗主，他的爱只能是爱天下苍生，不能爱她，有那么一刻，他忽然羡慕起陌羽觞来，羡慕他可以那样自然地陪伴在她身边，不畏惧任何人的眼光，不害怕任何人的流言。
他这一生，注定了只能这样度过，也注定了要与她背道而驰啊。
“告诉我！”沐芷颜强撑着站起来，她想要一个答案，她明白自己时日无多，所以有些事，今天一定要做个了断。
她的身体，已经不允许她继续无止境地等待他了。
“告诉我，好不好？”沐芷颜靠近封泠寒，像个无助的孩子一般拽住他的衣袖，“你爱不爱我？”
“你还不明白吗？！”封泠寒忽然转身，狠狠甩开她，“爱不爱一点都不重要！无论怎样，我们之间，都没有一星半点的可能！”
沐芷颜被他甩的坐在地上，无辜的双眸傻傻地看着他。
不重要？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他是她心头的挚爱，是她这一生唯一的光芒，只要他说一句爱，就能够给她坚持到生命最后一刻的勇气。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一句“没有可能”，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狠狠地刺进了她心底深处最柔软的地方，腐蚀着她原本就残破不堪的心。
“可是，”沐芷颜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将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朝着封泠寒露出了一个最美的笑容，“我，爱你啊！”
我爱你，就像是盛夏流年，黑夜中的星芒，虽然微弱，却闪闪烁烁，永不熄灭。
我爱你，就算隔着黄泉碧落，也要像追着阳光移动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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