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羽觞温柔地看着沐芷颜，仿佛即将魂飞魄散的人不是他一般。
“阿陌……不要……不要……”沐芷颜低声啜泣着，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惊了他。
“颜颜，不哭，”陌羽觞艰难地抬手，为她拭去泪珠，“为你，我甘之如饴啊。”
“如果……如果神魔不两立，神魔……真的没有可能的话，”陌羽觞微微一笑，让一众人的心猛地一跳，“那么所有的罪和罚，就都让我来承受吧。”
“谁让我，生而为魔。”
陌羽觞的身体渐渐透明，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沐芷颜俯下头，将耳朵贴近他，却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蓦地，陌羽觞的身体碎裂，化作了漫天的星光，沐芷颜想伸手去抓，却什么都抓不住，那个曾对她笑，给她幸福和无尽宠爱的男人，就这样消失了。
这时，凤栖梧却忽然冲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打了沐芷颜一个耳光，大颗大颗的泪水从他好看的金色眸子里流出来，他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着，指着沐芷颜，好半天，才吐出四个字：“红颜祸水！”
可是沐芷颜却丝毫没有反应，呆呆地望着天空，仿佛陌羽觞只是跟她开了一个玩笑，很快就会回来的
他为她做了那么多，可她又给过她什么？
她心中念念不忘的，始终是另一个名字。
多年之前，她爱他入血。
多年之后，她恨他入骨。
即使她的阿陌刚刚才对她说：“颜颜，不要恨。”
“不——”沐芷颜仰天一声长啸，一头青丝刹那间变得雪白，漫天的大雪从天而降，纷纷落在她的发上，却无一融化。
何等的悲痛，才足以让她的心结冰？
“封、泠、寒！”沐芷颜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三个字，一头白发让她看上去异常可怖。
接触到她眼神的那一刻，封泠寒惊呆了，空洞，悲凉，却又充斥着刻骨的恨意。
她莲步轻移，在风雪中冷冷地看着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在凝固成冰。
“我与你有何仇怨，你要害我至此？”
“如今，神仙视我为叛徒，妖魔视我为祸水，封泠寒，你到底要把我逼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
封泠寒冷冷一笑，朝她伸出手：“我要你，留在我身边。”
沐芷颜楞了一下，继而尖利地笑出声：“封泠寒，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求我，我要让你求我留在你身边！”
他爱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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