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芷颜坐在小案对面，为封泠寒斟了一杯酒，与他碰了一杯，可是封泠寒却并没有喝下去，反而看着她，她绯红的脸颊在月光的轻照下显得那么娇柔，让封泠寒忽然有些坐不住了。
想要她的欲望那么强烈，让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可是他现在必须要忍住，他必须得知道他的颜儿现在要做什么。
其实对他来说，若是这个有月、有酒、有她的夜晚能够永恒，那么无论她有什么阴谋诡计，他都欣然接受，甘之如饴……只要是她便好。
“颜儿如此兴师动众，可是有什么事要求为师？”封泠寒意味深长地笑着，不动声色，一步步试探着她，他知道自己的计策在她的面前可永远都只是小把戏，可是不到最后一刻他是不会放弃的，如果真的爱上一个人你会知道，就连跟她互相算计，都是快乐的。
沐芷颜似乎是有些微醺，她伏在桌上笑了笑，举起酒杯似乎是在敬这月色，口中却呢喃着：“你这个人啊，就是废话太多了，说了月色正好，我们只饮酒调情，不论过往。”
好一个不论过往，只是如今这话从她沐芷颜的口中说出来竟然如此可笑，若是真的不论过往，她今天就不会在这里了，她布置了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局，却足以置他们于死地。
若是可以，今夜，她便陪着他一起下地狱吧，这样，她既报了仇，又不会再愧疚了，想想其实也挺好的。只是不知道今夜，又会有多少人死去。
“颜儿长大了，开始嫌弃师父啰嗦了。”封泠寒苦笑，与她又碰了一杯，其实在遇见她之前，他都是不喝酒的，就连参加各仙家的宴会，也都只是以茶代酒的，只是遇见她之后，自己似乎开始学会喝酒了。
古人不是常说借酒消愁吗，自己跟她之间的烦心事那么多，自然而然也就学会喝酒了，这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
沐芷颜看着有些微妙的月色，忽然之间哼起了小调，也不知是什么曲子，只是听起来隐隐有些悲伤，像是奈何桥上的亡灵，哭泣着与爱人分离一般。
封泠寒听得有些难受，便道：“你醉了，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封泠寒说着，伸手去搀扶沐芷颜，可是沐芷颜柔若无骨的身体却一下子倒在了封泠寒的怀中，封泠寒接住她，顺势拂开那小案，以免碰到她，那酒壶和酒杯哗啦啦碎了一地，封泠寒也抱着沐芷颜倒在地上。
她跟以前一样，安安静静地躺在他身下，漂亮的眼睛里永远藏着他看不懂的东西，而这一次，她的眼神，似乎又深邃了一些，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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