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可谓是一部「家庭关系」的百科全书。上至人物的命运沉浮、感情纠葛,下至贾府上下的吃穿用度、装饰摆设,都让一代又一代的红学家们呕心沥血、皓首穷经、求证考据。
在这样的大家庭里,婆媳关系这个自古以来就处理不好的关系,自然也成为了人与人之间主要矛盾之一。
一
我们就先从贾母说起吧。
说到贾母,大家脑海中浮现的大多是一副慈眉善目的「老太君」形象。但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呢。贾母是荣国公贾代善的嫡妻,也就是原配,十五岁就嫁到贾家做重孙子媳妇了。
所谓重孙子媳妇,说明贾母上面还有三辈人,比王熙凤还多了一层。
根据第三回记载,荣国公的「江山」应该是贾源打下来的,贾代善是贾源的长子,所以贾源死后,官位就传给了贾代善。管家权自然就落在了刚入门不久的贾母身上。
那个时候的荣国府正值政治生涯的顶峰,贾母光整天处理那些迎来客往的事儿就比现在的王熙凤要忙多了;除了管家事业的忙碌,还要照顾家里的三辈老人,以及孩子的教育问题(所以大儿子贾赦被养成这样也可能是实在顾不过来);更牛的是,贾代善虽然没活多久,却一口气纳了 6 个妾!
探春道:「你且别支银子。我且问你:那几年老太太屋里的几位老姨奶奶,也有家里的,也有外头的,有两个分别。」……一时吴家的取了旧账来。探春看时,两个家里的赏过皆二十四两,两个外头的皆赏过四十两。外还有两个外头的,一个赏过一百两,一个赏过六十两。
——五十五回
可见贾代善的这 6 个小妾,其中有两个是家生子,就像赵姨娘那样。还有四个是外头的,多半就是买来的,就像薛蟠买香菱那样。
贾代善去世后,贾母就变成了拖着至少 3 个孩子的寡妇(贾赦、贾政、贾敏),和至少 6 个妾以及妾生的孩子在一块生活,受到长辈的掣肘,还要管那么大的荣国府,简直就是王熙凤+李纨的加强版。
在电视剧里,这样的位置没点心机可还真「活不过一集」。贾母不仅活下来了,还活的很好。五十四年下来,从重孙子媳妇,到自己有了重孙子媳妇,贾母可以算作是「媳妇中的战斗机」了。
「我进了这门子作重孙子媳妇起,到如今我也有了重孙子媳妇了,连头带尾五十四年,凭着大惊大险千奇百怪的事,也经了些,从没经过这些事。还不离了我这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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