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的路上,兰欣还沉浸在离别的情绪中。
胤祯见状,安慰道:“以后还会再见,做什么这副样子?"
兰欣叹息:“是啊,还会再见,但那又是多久以后呢?终究是不如以前想见就见了。”
胤祯有些不舒服:“怎么?入了爷的府,委屈你了?"
兰欣见人又炸毛,无奈道:“爷别恼,世上女子不都是这样吗?出嫁了,娘家就是再也回不去的
家,以后好与不好,全都寄予夫家。若是被夫家所弃,又有几个娘家能开开心心接女儿回家?世界这么
大,离了父亲、夫君、儿子,女子便再无容身之处。我只是有些物伤其类罢了。”
说完,兰欣又叹了口气。
胤慎沉默,他不知道说什么。
几千年来,都是如此过来的,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在他看来,女子生来即弱,一生由父亲、夫君和儿子保护供养,不用面对外面的风风雨雨,只需要
操心家中事务,教养子女,这样不好吗?
他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但是小格格显然不觉得好。
他还未想出该怎么劝慰小格格,却见小格格已经重新扬起笑脸道:“不过我已经很幸运了,能够遇
到爷。允我出门,允我见家人,允我……胡言乱语。”
兰欣看着胤镇,无比真诚道:“真的谢谢你!”
谢谢他没有用这世俗的规矩压制她,最起码至今为止,没有过!
胤镇神色有些复杂,他该怎么告诉她,刑部的绘画课程结束后,她便不能再随便出门了。
“若你以后不能再出门了,可会怨我?"他还是问出了口。
兰欣坦然地看着他,朱唇微启:“怎么会,我知道的,明天最后一节课后,我就不能再日日跟你一
块出门了。没有我的陪伴,爷独自上衙可会寂寞?”
看胤镇表情有些沉重,兰欣故意调笑着。
胤镇却没有笑,仍然执着地看着她。
兰欣收回笑,认真道:“我明白的,是这个世界的规则禁锢了我,而不是爷,能有这么一段日子,
我已经很满足了,又怎么会怨你?爷若是觉得过意不去,不如帮我挡挡窥探致知斋的人?”
最近总有人在致知斋附近探头探脑,有几个雕版师傅情愿赔钱也要辞职,编辑言文轩也说有人出高
价挖他。
种种迹象表明,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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