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那年,我随皇兄萧承舟到边陲迎接从草原嫁来的二公主苏和。
在贩卖奴隶的集市,我紧紧贴着皇兄的腿,指着笼子里的一个人道:「皇兄,我们能买下他吗?」
笼子里关着一个比我大一些的孩子,不同于其他奴隶的呆滞麻木,他瞳仁黑亮黑亮的,满含不屈和坚韧。
他看着我,我在他眼里寻到了小小的自己。
那一刻,鬼使神差地,我想那双眼睛里,一直都有我,也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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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摸摸我的头,瞧了一眼那笼子里关着的人:「小七喜欢?那皇兄就买下来送给你。」
我是父皇最小的女儿,深得父皇和一众皇兄的宠爱,讨要个奴隶不是什么大事。
皇兄没有犹豫,花了三十两,给我买下了这个「玩具」。
老板很开心,总算把他卖了出去。
这个奴隶太小了,干不了重活,因为长得清秀,曾经差点被人当作娈童买回去,不过他刺瞎了买家的一只眼睛,保住了自己,却挨了一顿毒打,差点丢了命。
那时我刚从夫子那里学来一句诗。
「一川烟草,满城风絮。」
我给他取名风絮。
后来的后来,我时常在想,这个名字取得不好,太轻了,风一吹就没了。
风絮被带回驿站,关在了柴房里,锁在他身上的铁链并没有被解开。
皇兄说,没被驯服的小狼崽,不锁着,是会咬断主人脖子的。
我没理解皇兄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偷偷溜进柴房,蹲在风絮面前,问他:「你会咬我吗?」
他看着我手里拿着的钥匙,抿着干涩的唇,缓缓地摇了摇头。
「你能跟我一起玩吗?」
他垂眸点了点头。
风絮确实没咬我,但他骗了我,他跑了,橙红的夕阳下,他被侍卫死死按在地上。
长刀出鞘,折射着寒芒,我从他黑亮的眸子里看见了绝望。
「不要!」
侍卫看见我,忙收了手里的长刀,单膝压制着风絮,垂首恭声道:「殿下。」
「不能杀他。」
侍卫有些为难道:「可大殿下说,他若敢逃跑,就地斩杀。」
我噔噔噔地跑过去,用尽全身力气去推压在风絮身上的腿。
「不可以!他是朋友!不可以!」我捶打着纹丝不动的侍卫,声音染上了哭腔,「你放开他。」
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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