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节 阿禾(第1页)

大难临头勾搭上个老实人,我只想逃难,他却一口一个恩人嚷嚷着要我嫁给他。

恩情是假,情意自然也算不得真。

只是这样情深义重又不属于我的老实人,不亲手毁了他实在可惜。

谁知他从鬼门关走一遭,回来竟成了邻国皇帝,而我如今则是亡国皇后。

他发了狠般将我从不堪的战俘营里赎回,却只是紧紧地将我揽在怀中。

一声声的哽咽直让人心尖发颤:「阿禾,你又在骗我。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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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户名叫李初,前两年流浪到这生了根,平日里全靠着捕猎营生。

这是我在茅草屋住了二十余天唯一能知晓的信息。

李初抬着刚烧好的热水进门,为我兑好洗澡水,撒上新摘的花瓣,站在浴桶旁还是一副踌躇不定的模样。

我毫不避讳地在他面前宽衣沐浴,叫他别傻站着过来给我按按肩。

原本这破屋子简陋得只摆着一张窄小的床,虽然是避难,但我可不想跟着他吃苦,连夜让属下放些钱财在山上的百年老树下。

没钱了便去取,总归是把李初资助得像个人样了。

他总问我哪来的钱,那副严肃的表情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我在他唇边落下一吻,调笑着盯他看,「当年我往院门口一站,数千人踏破门槛不惜千金买我一夜,你说我为什么有钱?」

李初梗着脖子不说话,我便不再管他。

这话模棱两可,多数人一听便换了脸色,眼底不是讥讽就是嫌弃,我也没指望能在李初这看到其他的反应。

只是他揽着我的肩,郑重地将我按在怀里,面上是除了哥哥以外旁人从未显露过的心疼。

「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往后我定努力挣钱,为你赎身!」

我一不留神看在眼里,心尖猛地一颤,「好啊。」

刀尖上舔了大半辈子的血,一时碰上这般纯净之人,我竟也会手足无措。

可转念一想,他心疼的哪里是我,分明是他惦记了好几年的「小恩人」。

这样情深义重的老实人,不亲手毁了他实在可惜。

他真正的恩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不属于我东西便不应该存在。

我嫉妒,所以我要一点点将他捧上高处,再重重摔落。

被人这样时刻关心照料着,实在让人愉悦,只是想起他那个不知去向的恩人,我这心登时就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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