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沉几日以后,秦诗才坦然接受,自己是真的重生了,现在是贞熹五年初秋,姜朝建立不过五年,各地势力暗流涌动,弦之阁便是江湖里最大的新皇一派,尽管诸多江湖势力不耻弦之阁这样朝廷的爪牙,却大多都不敢轻易得罪。
秦诗所在的房间,挂满幽紫的帷幔,上好的金丝楠木床是弦之阁三品以上的弟子才有的待遇,这是她生活了十年的地方,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
房门被推开,恣意的风飘进房间,转瞬房里变的充满凉意;来人是负责贴身服侍秦诗的侍仆秦纯,秦诗看着秦纯有些发愣,试探着开口:“小纯,我今年几岁了?”
“主子怎地了,可是身体不舒服,主子今年十有六了呀。”秦纯上前探探秦诗的额头,有些奇怪得瞧着秦诗。
她记得自己上一世最后是被曾经的天下第一剑客将臣所救,仅仅只活到三十岁,少年成名最后确是一身伤痛,双目失明,武功全废地病死在床上,而将臣当时毫无内力,一手出神入化的剑术埋于心里,是硬生生拼着肉体救下的自己,两人都在那个寒风刺骨而又冷漠的季节里消亡。
秦诗并不知晓将臣为何救自己,但是既然重来一世,上苍或许也是感念英才早逝,这才给了自己重来的机遇,这一世,秦诗告诉自己,定不会再让那些人戕害自己,而那个曾经名动天下的第一剑客,断不能落得和自己一样惨死在一个凄冷的角落,无人问津。
秦诗掐算着日子,如今离弦之阁的下一任阁主选选试试大会还有些日子,而上一世的这个时候,将臣便是在沙漠孤城被人算计,断去了常用剑的右手。
“阿纯,取我的琴来,我要出趟远门。”秦诗如是想着,对着门外守着的秦纯说。
“是,主子。”秦纯应声,便去往存放秦诗物拾的房间。
因着秦诗常年喜爱游走于山河之间,遂秦纯并不觉奇秦诗要出门的举动。
秦纯将秦诗常用的琴和日常喜穿的衣裙收拾好,又放些银两整理好将行囊置放在桌上。
“主子这次去哪儿?多久回?”秦纯照例询问。
“沙漠孤城,大会之前会赶回来的。”秦诗赶忙回复,拿起桌上的行囊便推门而出。
经过几日的消化,秦诗终于适应这时候还康健自如的身躯,回忆起自己病瘫在床上的上一世,让秦诗的恨意,如大风刮过的海面,波澜不止。
秦诗直奔马厩里挑选一匹上好的马,便从弦之阁的后门策马扬长而去,马厩不远处的阁楼是一个白色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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