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出门,许红梅侧过头:“定凯,还有个事想跟你说。
许红梅抬起头,嘴唇蹭着马定凯的下巴,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我堂妹你知道的以前在棉纺厂管后勤仓库,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自从周铁汉那个死脑筋当了厂长,二话不说就把她调到细纱车间当挡车工,天天站十二个小时,下班回家脚肿得连鞋都脱不下来。
马定凯捏着她的下巴,拇指轻轻抚摸着她的嘴唇。
就这点事啊?好办。马定凯扯过纸巾擦了擦手,回头我给周铁汉打个电话,让他明天就把你堂妹调回后勤。
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许红梅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淡红色的唇印。她伸手替他擦去唇印,指尖故意划过他的喉结,周铁汉那个人你也知道,油盐不进,也就你说话他能听。换了别人,谁都不好使。
他敢不听?马定凯似乎觉得自己已经是市政府办主任了,就哼了一声,手顺着她的腰往下滑,一个小小的棉纺厂厂长,还能反了天不成?别说调个人,就是撤了他,也不是办不到。
许红梅笑得眉眼弯弯,头埋在他胸口,两人又抱在一起温存了几分钟。
窗外的月亮升到了中天,银色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对细长的影子。
许红梅推开马定凯,坐直身子整理衣服,把散开的头发重新挽成发髻。
我该走了,唐卫国该等急了。许红梅拿起沙发上的大衣,你也早点回去,别让你老婆又闹。
马定凯拉住她的手,眼神里满是不舍:再坐一会吧,就一会。
不了。许红梅抽回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等你到了市政府,有的是时间见面。
说完,她拎起包,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包间的门轻轻关上,马定凯一个人坐在桌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真是人的命,天注定啊,谁能想到,红梅能走到这一步。
正月十五,元宵节,这天是阳历的2月24日。
东原市不少单位的门头上还挂着红灯笼,时不时传来几声鞭炮响。市委大院里却一片肃静,水泥地面扫得干干净净,连一片炮仗皮都没有。
上午九点,全市全面复工复产大会在市委礼堂召开。唐瑞林正襟危坐,面色平和,讲话的时候语速不快,声音也很洪亮。
台下坐得满满当当,各县区的党政一把手、市直各单位和市属的国有企业主要负责人悉数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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