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梁大文汇报赖传鹏的名字,我想着这位曾经党校的老同学,心里便隐隐有了几分预感。
或者说在梁大文说出这个名字之前,我就已经隐约猜到,这件事背后必然牵连着定丰县的领导干部,而赖传鹏是和燕来歌舞厅关系最密切的。
当初光明区燕来舞厅被查的时候,赖传鹏便第一时间给我打来电话,想着给燕来舞厅一次机会。从那个时候我就觉得这个赖传鹏和燕来歌舞厅之间,恐怕早已不是普通关系了。
干公安干久了,在涉及到一些相对暴利的行业里,到最后总会发现领导干部的身影,似乎哪些在灰色地带里叱咤风云的人物,背后都有在官场上如鱼得水的人物再撑腰了。
不从事公安这个行业是无法参透其中的门道,但是一旦真正扎进这滩浑水里,你才会惊觉那些看似毫无交集的灰色势力与权力节点总有千丝万缕的隐秘关联。
梁大文用手指点着本子:李局,赖三响交代了。燕来歌舞厅被查那天,消息是赖传鹏给他的。赖传鹏通知他说今晚公安要动燕来歌舞厅你避一避。赖三响接到电话,就给金正发递了话。
我没想到,赖三响这个人突破的这么快,像这种长期在灰色地带里摸爬滚打的老油条,心理防线通常极其坚固,能这么快开口,倒是出乎意料了。
我指尖在扶手上点了一下:也就是说,赖传鹏是接到消息的人。但是赖三响不知道,是谁把消息传给赖传鹏的。
梁大文把笔在本子上划了一道:对。赖三响就是个传话的。他只知道,赖传鹏告诉他,公安要动。他不知道,赖传鹏是从哪听到的。
我暗暗想着,赖传鹏为什么一晚上打了我那么多电话。他不仅仅是来给赖三响说情的。他还是来探口风的。他想知道,公安局到底掌握了多少。他想知道,赖三响有没有把他咬出来。
他怕了。
他怕赖三响把他供出来。他怕燕来歌舞厅的事,查到他头上。他怕这个保护伞的事,暴露了。
梁大文把打大致情况说了之后,我心里已经有了数,整个定丰县的事,基本是处于最后收尾的阶段,就看这个性质是什么性质。
我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梁大文脸上,沉声问道:“除了通风报信,赖三响还交代了什么?重点是有没有给钱!”
李局,赖三响刚开始没说,后来,我们给他讲了些政策,他还是愿意配合,在资金上,他交代了一些。他说,燕来歌舞厅离不开县长的照顾,表示肯定是要表示的。不多,一年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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