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姓陈,名字早已随着流年逝去,只剩下那双浑浊双眸看不清世道。
索性逢人称自己作陈瞎子。
陈瞎子靠坐在矮墙下,饮下豆蔻酒舒缓胸怀,两口酒下肚便已是涕泗横流,拉着姜不寒的手不再松开。
“压风岭的那群畜生,抢了老朽的东西还不够,可怜我那尚未出阁的孙女被掳走,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老朽,对不起我那死去的儿子儿媳啊。”
压风岭
姜不寒本不想多管闲事,回想姚禄昨晚的肺腑之言,他即便有些厌恶那个招摇撞骗的年轻道士,可也不得不承认,姚禄所言有点歪理。
尤其是那句“只要你凡事袖手旁观,不多掺和,落得个难得糊涂,不是什么坏事。”
可人活世上,总有些人,有些事,躲不开,避不掉,不得不做,不得不管。
自己这般贱如野草的命,尚且苟活,偏偏又见不得别人家的独苗被连根拔起,连条后路都没留下。
姜不寒念叨着陈瞎子嘴里说的那个地名,石磨村西边的荒山野岭,平日里除了些狼犬野兽在那边争夺山头,可从未听说过那边有些什么山贼匪寇流窜。
“老人家,你莫要慌张,万事不到最后,都尚有一丝余地。”
姜不寒嘴上这么说,可放眼望去,整座村子自己也是人言微轻,谁又能帮自己这么个无亲无故的傻子呢?
酒醉的姚禄么?还是一言不合就要拔剑的孟丹枫,亦或是不爱拳爱诗书的宋踏星,总不能去求那个十年如一日的岑老怪。
姜不寒想破了头,只恨自己平日里怎么不多读读书,没有冯吉那么聪慧的脑子,那么多鬼点子。
冯吉?
姜不寒心神一颤,他有了个想法,便不敢耽搁,走出门去。
后山背阴处的一块空地,放眼望去看不尽的孤冢坟茔,皆是无名无姓的无字碑,常人看来此地乃是万中无一的聚阴之地,凶煞之地。
可荒草杂生,鸟兽汇聚的后山上,唯独这片坟冢旁的树木长势最好,最是挺拔。
受风雨侵蚀的墓碑之上,还精心摆放着各类吃食,足以见得祭拜之人的用心良苦。
姜不寒还未踏入墓园,耳边便想起异样声响,好似是劈砍树木的抡斧挥刀声,可仔细一听却又是出奇的沉闷,没有半点一刀两断的清脆。
姜不寒驻足观望,几丈外的那道身影,双手握着一根厚重扁担,站在一株合抱之木前,他气沉丹田,将扁担高高举起,自上而下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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