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筝见易逐云性命无碍,本是欢喜。原想待他伤愈,便能随他离开此地。哪知易逐云总唤自己“大脚婆娘”,听得多了,不免恼怒,当下冷冷道:“我脚很大么?”
易逐云道:“你这种高大骨架,脚怎生小得了?那岂不是头重脚轻?”
华筝哼了一声,道:“你此刻动弹不得,还敢这般出言不逊,仔细我断了你的饮食,活活饿你。”
易逐云道:“你这大脚婆娘,趁我重伤无力,偷看我隐秘,还想饿死我,怎地这般歹毒?”
华筝脸上一热,道:“你……你知道了?”
易逐云道:“罢了,我向来光明磊落,也不怕你偷看,更不与你计较。你快扶我过去,待我伤愈,咱们一同离开便是。”
华筝道:“等你伤好了,多半又要打我骂我,我才不扶你。你便躺在这里罢。”
说罢转身便走。
易逐云唤了两声,没有回应,心想:“他奶奶的,这臭婆娘反了天了。来和个亲,带了一千多号吃闲饭的闲人,这也罢了,偏还在我跟前心心念念那老情人,不揍你揍谁?嘿嘿,我便在这里躺着,瞧你怎么下去。”
当即翻身坐起,运转周天。
他所练内功,乃是自己改版的九阳真经,加之体质强固,远胜常人,各类绝顶武学,均有涉猎。当初在玄冥道宫牢房中,又得洪七公指点,不论由外入内,还是由内出外,正练逆练,一通百通,功力进境神速,因此恢复之快,远非常人能及。
其实昨日入夜,他伤势便已好了七八成,捱到后半夜,更是好得差不多了。他潜入茅屋,出手封了无求的经脉。是以今日华筝方能两次将那奸僧摔翻在地,否则以华筝的本事,又怎是那无求的对手?
华筝性子直率,心地纯真,再加那副身板骨架,在他眼中实是天生的练武良材。只可惜年纪已大,要想练成一流高手,终是难了。但华筝颇有胆气,这一点倒令他十分欣赏。
在他看来,自己的女人,哪一个不是身负武功?公主倘若只是个自恃身份的娇贵花瓶,在自己建起的新秩序里,不是找打是什么?因此昨日揍了华筝一顿,心中竟没半分愧疚,只当是驯一驯她的性子。
只运转得两个周天,便听得脚步声响,华筝去而复返。只听她说道:“你伤好之后,须得答应我,不能打我骂我,要以礼相待,还得带我离开这里,我便给你吃的。”
易逐云一言不发。
华筝又说了一遍,他仍是恍若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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