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署上飘起滚滚黑烟,浓烟带着灰烬飘上天空再落下,飞进汪家的马车了。
汪德全伸手托住一片片灰烬,复又抬头看向官署上空的黑烟,大惊失色道:“不会是张家的人潜入官署,把老子的盐引烧了吧?”
汪氏大掌柜看着汪德全面色乌青,呼吸急促,赶忙坐近了劝慰道:“东家,您可别气坏了身子,只要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
“老子死不了!”汪德全一把将他推开:“张家人未免也太歹毒了,连个甩卖盐引的机会都不给?七家总商的湖广盐引都在官署里,那可是几十万两银子!他娘的,胡家人怎么做事的,盐引都看不好?一群废物!”
马车驶到官署门前停下,车夫连脚蹬都还没摆好,汪德全已经提着衣摆跳下马车,往官署内狂奔而去。
跨过门槛,他远远便看见有人坐在正堂门前的宅院里,往一口大铁锅投着一沓沓纸,纸张化作浓烟飘上天空。
铁锅旁坐的不是别人,竟是胡钧业。
汪德全面色大变,赶到近处怒斥道:“怎么是你,你竟然将我等盐引尽数烧了?莫非你和张家是一伙的?”
胡钧业头也不抬,自顾自往大铁锅里投着纸张:“汪老板,先把脑子从地上捡起来,看看本官烧的是什么,再和本官说话。”
汪德全一怔。
他定睛一看,胡钧业手里拿着的并不是盐引,而是寻常文书。再抬头一看,装着盐引的箱子还完好无损地放在大堂里。
汪德全松了口气,笑着打起圆场:“胡家大爷别误会,先前与胡家大爷玩笑呢,我这人就是喜欢玩笑。”
胡钧业又往大铁锅里丢了一沓纸,漫不经心道:“怎么,你以为本官会勾连张家,将尔等的盐引烧掉?对本官、对胡家有何好处?”
汪德全讪笑着岔过话题:“哪能呢……您烧这些文书做什么?”
胡钧业慢条斯理道:“成王败寇,败了就该离开,这战场上从来没有败将立足的地方。既然要走,有些东西自是要烧掉的,免得给人留了话柄。”
汪德全急了:“您还不能走啊,张家如今借那盐引交易所胡搞八搞,他们这一搞,我们这八大总商盐号上上下下数万人都要丢了饭碗,到时候他们闹起来,整个江南都要乱!”
胡钧业瞥他一眼:“威胁朝廷?”
汪德全悻悻道:“不敢不敢……我们这边还是小事,佛门要是煽动数十万信众闹事,那才真是要出大事,您忘了么,当初有人想开钱庄,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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