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刚在县衙后门停稳,张经纬小心翼翼地扶着皇甫灵下车,两人之间的气氛因方才郊游的短暂欢愉而缓和了不少。然而,这份宁静还未持续片刻,就被前院传来的一阵喧哗哭闹声打破。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快步穿过月洞门,只见庭院里已乱作一团。
张六叔正苦口婆心地劝着:“魏小姐,您这是做什么呀?少夫人特意吩咐过,绝不能怠慢了您,更何况您还怀着张家的骨肉,万事都得小心才是啊!”
凝香却是一副梨花带雨、去意已决的模样,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包袱,声音哽咽却清晰:“六爷,您的好意佳佳心领了。只是张郎他已多日不肯见我,避我如蛇蝎……我……我还是走吧,何必留在这里惹人嫌恶,徒增烦恼……”
张六急道:“那您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您不为自己想,也得为腹中的小少爷想想啊!这可是张家的血脉!”
凝香闻言,仿佛被刺痛了一般,决绝道:“孩子?他既不被父亲所容,留下又有何意义?不如……不如我一并打掉了干净!”说着,竟真要往一旁的廊柱上撞去!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张六和闻讯赶来的梁大海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一左一右死死拉住她,“这是我张家的血脉!老夫绝不允许你这么做!”
“那你们就让我去死!”凝香挣扎着,哭喊声更加凄厉。
院子里顿时鸡飞狗跳,下人们围在一旁,不知所措。屋顶上,奉命监视的王二狗看得目瞪口呆,抓破了脑袋也想不通。
他对着身边如影子般的丁旭低声道:“你小子买的难道是假药?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她这看着可不像有事的样子。”
丁旭冷静地分析:“这不可能。你想想,若她真怀着孩子,此刻闹着要走,是为何故?”
王二狗一愣:“莫非……是小产了?不想让人知道?可我日夜在这屋顶上盯着,从来没见请过大夫,也没见有什么异常动静啊。”
丁旭嗤笑一声:“八成是事情有变,想借故溜走,又或是演苦肉计,故意瞒着呢。”
王二狗焦急地跺脚(虽然是在屋顶):“哎哟,我的少爷哟,你怎么还不回来!这种热闹场面,你可是最喜欢看了!”
就在这时,孙药郎背着她的药箱,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她是又来给皇甫灵尝试新琢磨的方子了。一进院门就被这混乱场面惊住了。
“这……这是咋回事?唱大戏呢?灵儿呢?”孙药郎一脸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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