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人王迟疑片刻，最终还是硬着头皮问道： “先祖，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伊格纳西奥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做大事而惜身？”
“你还是不是我铁砧一脉的后代？”
矮人王连忙低下头。
“我并非胆小怕事。”
“只是您之前说过，那个降临者是我们矮人一族复兴的希望。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多此一举？”
“万一事情败露，反而可能将他推到我们的对立面。”
伊格纳西奥盯着他看了片刻，缓缓开口：
“你给我记住。”
“这个世界上，依靠谁都不如依靠自己。”
“如果矮人族所谓的复兴，只能靠依附他人才能实现，那还算什么复兴？”
“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渐渐严厉起来。
“我们矮人一族想要的，从来不只是苟延残喘。”
“我们要的是地位，是尊严，是其他种族发自内心的敬重。”
“而这些东西，从来不是靠别人施舍得来的。”
矮人王沉默片刻，再次开口： “先祖，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伊格纳西奥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
“既然不知道，那就不要讲。”
“事情已经定下，你照做便是。”
“不要再说那些有的没的。”
然而这一次，矮人王并未就此闭嘴。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道：
“我和这些降临者打过不少交道。”
“他们的想法，与我们这个世界的人并不一样。”
伊格纳西奥眯起眼睛。
“你觉得我不了解降临者。”
“可在我看来，是你不了解人性。”
他缓缓走到矮人王面前，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领。
动作看似温和，语气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长老院的那些人，是我替你压下去的。”
“你能安安稳稳地坐在王位上，也是因为有我在背后支持。”
“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跑到这里，对我的决定指手画脚。”
“明白吗？”
矮人王的身体微微一僵。
片刻后，他低下头，沉声说道：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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