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山之巅,祭坛之上。
石云岭踏上鲲鹏脊骨第五节的那一脚收住,第六节却没有立刻迈上。
他卡在第五节与第六节的裂痕之间,良久未动。
亿万年沉积的战意自头顶鲲鹏尖喙之下沉沉压下,像一柄看不见的大槌,一下一下地砸在他天灵盖之上。那槌不疾,却每一槌都带着千钧之力。紫金神光在他周身盛放,又被压得一层层黯下去,再一层层重新涌起。
他抬起一只脚。
那只脚在半空停了半息。
脚掌之下的空气如铁,仿佛每往上一寸都要挤开一整座山。
他咬牙。
脚落下。
第六节的脊骨裂痕之上,一丝沉睡亿万年的金光缓缓睁眼。
他又上了一步。
九山之下万余人仰头望着。
那一步上去之后,石云岭便静立不动了。他在第六节之上立了许久。许久之中,他那挺拔如松的身姿微微一晃。晃而复正。正而又晃。如此反复。
九山之下有人按捺不住,低声问身旁。
“族长!站住了?“
“他在歇。“另一人低声应,“第七节了,更难。“
“这才第六节,他还要爬多少?“
“九节。“
那问话的人沉默了。
九节脊骨。
族长已站在第六节。
还有三节。
从第六节到第七节的那一道裂痕,深达数丈。战意由下沉压,攀上那一丈之距,需耗的不是力气,是心气。心气一泄,便再也提不起来。
九山之下的万余人屏息凝神,生怕一声咳嗽都会分了族长一分心。
九山之西。
密林深处,一处天然的石谷。
谷口被青藤半掩,谷内石壁青苔浸漫。自谷外望去,看不见谷内一砖一瓦;自谷内望出,九山之巅的紫金神光却清晰可见。
熊大王坐在谷底一块青石之上。
他那柄岩石巨斧横于膝前。那柄巨斧已随他多年,通体青石所铸,纹路粗粝,刃口却锋利如新。斧柄之上缠着一圈一圈的熊毛,那是他各代部下战死之后留下来的遗物,一代一代地缠,缠到今日已有二百余圈。
他抬头望天。
天上有云,云层厚重。九山之巅那紫金神光自云层之上透下来,落到谷底成了极淡的一缕光晕。
他静静看了许久。
然后他低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