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云岭握着道果。
果心在掌心微微颤动。那截箭矢状的道果之上，九道赤金色的纹路像九条微缩的火雷长尾，在他掌心跳动。箭尾那一缕白发，在夜风之中轻轻飘拂，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回头望了他一眼。
他握得很紧。紧到指节发白。
可那枚道果在他掌心之中，越来越烫。不是温热的烫。是一种要从他掌中挣脱的烫。像一匹不愿被驯服的烈马，在他手心里踢蹬。
石云岭低头，望着那枚道果。
他感受到一股意志。从道果深处传来，穿过果皮，穿过果肉，直直刺入他的识海。那意志极老，极硬，像一块在风雪中淬炼了千万年的铁。
是老族长的意志。
不屈。不甘。不愿。
不愿被他握住。不愿被他吞服。不愿就此成为任何人腹中的养分。
石云岭松开手。
道果从他掌心浮起。不是掉。是升。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缓缓上升，穿过层层金叶，穿过雨后水雾，一直升到树冠深处。
它悬在那里。在万丈之冠最深处的一截侧枝之下，静静悬着。果皮之上，赤金色的纹路一明一灭，像一颗心脏在呼吸。
数万人仰头望着。望着那枚从石云岭掌心飞走的道果。望着它悬在树冠深处，像一颗不愿坠落的星。
石云岭站在树根之下。双手垂在身侧。他望着树冠，望着那枚道果。
“爹。“
他低声。
“你不想给我。“
树冠之上，没有回应。只有金叶在风中低垂，叶尖的水珠滴落，砸在他肩头上，一片冰凉。
石云岭转身。面向数万人。
“老族长道果已成。“
他开口，声音在雨后的旷野上荡开。
“想要传承老族长衣钵之人。皆可求取。“
旷野之上，先是一寂。
紧接着，像一锅烧沸的水，炸开了。
“族长！“
“真的？“
“谁都可以求？“
“都可以。“石云岭点头，“不管是谁。只要得到老族长之魂认可，得到建木神树认可，这枚道果，就是他的。“
人群之中，那柄山桃木短弓的青年第一个冲出。他跑到建木神树之下，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树根之上。
“老族长在上！“
青年抬头，仰望树冠深处那枚道果。雨水顺着他年轻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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