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条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沙沙沙。
沙沙沙。
那声音很轻,可落在石云岭耳中,却像无数利刃磨过骨头。
大地山岳祭灵被缠在半空,灰扑扑的残魂越来越淡。两张脸贴在一起,男脸扭曲,女脸惨白,连嘶吼都快挤不出来了。
柳条又落下。
啪!
灰光猛地一缩。
草木之气钻入魂魄深处,像一根碧绿铁钉,狠狠钉进那团残魂里。
“啊!”
女脸尖叫。
男脸张开嘴,却只喷出一缕灰烟。
石村空地四周,几个老人跪在泥地里,额头贴着冰冷泥水,浑身抖得厉害。
“柳神息怒!”
“柳神息怒!”
“这恶灵罪该万死,可古皇将至,大荒有大凶险!”
老者把头磕得砰砰作响,泥水溅在白发上。
柳神不动。
三丈高的柳树立在夜色中,树皮裂纹里绿光流转,像远古骨纹在复苏。十余根柳条缠住祭灵残魂,尖端如针,抽一下,灰光便瘦一圈。
石云岭握紧真龙大戟。
手背青筋鼓起。
“柳神!”
他踏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却有一股不退之意。
“大荒将乱,血雨古皇真身快醒了。它死不足惜,可它脑子里有古皇杀法。”
柳条悬在半空。
没有回应。
石云岭又踏一步。
“大气运者!”一个石村老人抬头,脸色发白,“不能再近了!柳神怒了!”
“我知道。”石云岭道。
话音落下,他膝盖一弯,重重跪在泥地里。
砰!
膝下泥水炸开。
遮天鹏鸟站在矮丘边缘,金色竖瞳猛地一缩。
这个洞天六重的崽子,连化灵存在都敢打,连三教使者都敢压。如今竟在一株柳树前跪下了。
石云岭低头。
额前碎发被雨水压住,血痂贴在脸侧。他没有求饶,也没有哭,只把大戟横在身前,双手撑地。
“请柳神留它一命。”
柳条轻轻摇晃。
沙沙沙。
啪!
又是一鞭!
灰光炸开一层碎雾。
“救我!”男脸嘶吼,声音破得像烂鼓,“大气运者!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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