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神山北麓,山势如伏兽。
黑云压在山腰,千丈古木斜生于崖缝之间,树皮裂开,露出暗红色的纹路,像被火烧过,又像血冷在里面。山风从裂谷深处吹出,带着一股焦臭。
石云岭站在崖前。
遮天鹏鸟收敛双翼,落在他身侧,羽毛间金光暗沉。它本体太大,真身横空时可遮半片天,此刻缩成丈许高,仍有一股压迫感。
剑三十三立在另一边,青衣被山风吹得贴在身上,背后剑匣无声,眉心却有一线细光慢慢张开。
三人都没有说话。
前方山壁裂开一道口子,远看像一只巨兽闭合的嘴,黑气从缝里吐出。洞口没有兽吼,没有血腥气,只有一种深沉的热。
那热不烫皮肉,烫神魂。
石云岭眯起眼。
这地方不对。
山石上没有脚印,没有爪痕,也没有寻常凶兽出入留下的腥膻。可越是干净,越说明里面的东西不寻常。化灵境凶兽刚分娩,按理说血气最重,母兽护崽,杀意会把洞口都染成凶地。
这里却安静。
像一口古井。
遮天鹏鸟盯着洞口看了半晌,忽然冷笑。
“就这?”
石云岭没理它。
剑三十三眉心剑眼彻底睁开,一缕剑光从瞳中透出,照入洞口。那光极细,像一根银针刺入黑暗。洞中黑气微微翻卷,半晌之后,剑三十三脸色一白,收了剑眼。
“看见了什么?”
石云岭问。
剑三十三抬手擦去眼角血丝。
“洞深三里,尽头有一头母兽。三尾,独角,背生黑刺,腹下有火纹。应是太古异种,黑烬皇犼。”
遮天鹏鸟眼中金光一闪。
“皇犼?”
“不是纯血。”剑三十三摇头,“血脉残了,名字里有皇,命里无皇。它若在全盛时,能与化灵境强者厮杀。现在刚分娩,元气亏空,兽魂裂了三处,脏腑被胎火烧穿,战力跌得厉害。”
石云岭看向他。
“多厉害?”
剑三十三沉声道:“只有洞天五重上下。”
遮天鹏鸟先是一怔,随即大笑起来。
笑声震得山壁碎石滚落。
“洞天五重?”
它张开双翼,金羽如刀,洞口黑气都被压得往里倒卷。
“本座还以为柳神指出来的恶兽有多了不得。原来只是个刚下崽的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