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声音落下。
石窟轰鸣。
黑火倒卷。
那一只眼,隔着骨碑裂缝,缓缓转来。
像一口埋了万古的枯井,终于在今夜睁开。
石云岭肩背一沉。
五洞天齐齐震动。
洞天宝骨发出的光,被那只眼一扫,竟暗了三分。龙斩骨在发烫,狮吼骨在轻颤,鲲鹏骨影贴着脊梁游走,像遇见了真正的大凶。
遮天鹏鸟双翅撑地。
金爪死死抠进黑石。
咔嚓!
地面裂开。
它喙角还挂着金血,脖颈却一点点抬起。
“装神弄鬼!”
它嘶吼,羽毛炸开,想把那股压在骨头上的气息顶回去。
可话音刚落,骨碑深处又响起一声心跳。
咚!
这一声,比方才更沉。
像一口古钟砸在神魂上。
遮天鹏鸟闷哼。
膝骨一弯。
差点真跪下去。
剑三十三更惨。
眉心剑眼才睁一线,血就顺着鼻梁往下淌。背后剑匣嗡嗡震颤,三十三道剑气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按住,竟连出鞘都慢了半拍。
“别看!”
他抹了一把血,声音都哑了。
“石云岭,别盯那只眼!”
石云岭没有移开目光。
不是不想。
是那只眼里像有火。
不是黑烬皇犼的胎火。
不是烈火山谷的黑火。
那是一种更古老、更沉、更冷的火。像从无尽血海里捞出的灰,贴着骨、贴着魂、贴着命,一寸寸往人心里烧。
识海震动。
东岸金佛抬掌。
西岸重水倒卷。
正中仙鉴垂下一片清光。
南方血色道果忽然暴烈起来,像被人狠狠攥住。里面那一缕古皇神识不再冷笑,竟第一次发出尖锐嘶鸣。
“退!”
“退!退!退!”
石云岭眼底一寒。
连古皇神识都在怕。
碑里这个人,比他此刻能碰见的任何敌手都更恐怖。
可下一息,骨碑中那道声音又落了下来。
“是汝,取了胎血。”
每一个字,都像铁块砸地。
黑火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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