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凶之兆！”
剑三十三的声音落下，灰白雾气压在裂谷口，像一块浸过冷血的兽皮，贴着山壁缓缓起伏。
第一阶石阶显露半截，断箭斜插其上，箭杆乌黑，箭羽早已朽烂，只余一截残骨般的尾。弓弦声从雾里传来，不高，却让人胸腔发闷，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弦搭在心脏上，每一次轻颤，都要割开血肉。
遮天鹏鸟双翼一收，金色瞳孔缩成针尖。
“那就算了。”
石云岭侧目。
鹏鸟昂起脖颈，伤翼还缠着淡淡黑火气，语气却硬得很。
“本座看得清楚，此地凶得离谱。北麓兽洞已经够邪门，骨碑、黑火、死兽、幼崽哭声，全都能要命。眼前这座裂谷，比那兽洞更沉。老剑都说大凶，你还想往里钻？”
风从山脊刮过，碎石滚入裂谷，刚落进雾气里便没了声响。
石云岭没有立刻开口。
胸口假皇之壳跳了一下，沉闷，冰冷，像隔着一层皮贴着另一颗心。血煞道果深处，黑红光芒明灭，虎子的那句警兆仍在耳边。
族长，别回九山。
不能回九山，眼前又是大凶秘藏。退一步，似乎是稳妥之法。
可柳神给出的路，恶灵吐出的线索，黑烬皇犼洞中夺来的假皇之壳，都像一条条暗河，在他脚下汇成此处。灰白雾气后有弓弦声，石阶上有断箭，山体深处还藏着一股极重的兵气。那股气沉到骨头里，压得洞天宝骨隐隐发热。
石云岭握紧真龙大戟，掌心旧伤裂开一点，血腥味被山风吹散。
“退了，未必能活。”
遮天鹏鸟冷笑，“不退就一定能活？”
剑三十三抬手按住流血的剑眼。血从指缝渗出，沿着下颌滴在衣襟上，他却笑了笑。
“可以试一试。”
鹏鸟猛地转头，“你疯了？”
“进得去便进，进不去便走。”剑三十三吐出一口浊气，指尖有三寸剑光亮起，又被雾气压得只剩一线，“阵开一线，宝光外泄。里面有东西，很多好东西。”
遮天鹏鸟的眼睛亮了一瞬，很快又暗下去。
“你少拿宝物诱本座。兽洞里也有好东西，差点把命搭进去。黑烬皇犼尸身本座已经带出来了，够吃很多年。”
“此处更多。”
剑三十三这一句话很轻。
石云岭神魂向前探去，紫金神龙虚影在识海中睁开双目，一缕神念如细针刺入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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