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火暗道很窄。
石云岭走在最前,真龙大戟横在身侧,戟刃贴着石壁,刮下一层极薄的黑灰。
灰落下时没有声音,落到脚边,又被暗道深处吹来的温热气息卷起,像一群烧死多年的虫子,沿着三人的脚踝爬过去。
遮天鹏鸟收了大半身形,金色翎羽贴着石壁,仍嫌拥挤。
“这也叫生门?”
它一只金瞳盯着前方,语气很不善。
“本座随便展一下翅膀,这破洞就得塌。”
剑三十三没有回头,指尖悬着一缕极细剑光。剑光不斩石壁,只贴着黑火气流游走,像一条银色小蛇,在暗道里探路。
“你若真展翅,雾箭会先射进来。”
遮天鹏鸟喉咙里滚出低沉鸣声。
“吓唬谁?”
石云岭脚步未停,肩头伤口被万年石乳封住,外层血肉长好,深处仍有一股火痛压着骨头。他听着身后斗嘴,目光始终落在石壁两侧。
暗道不像天然裂缝。
两侧石壁被火熏得漆黑,黑中有细密纹路,如古老箭痕被烧软,又被地脉一点点愈合。每隔数丈,石壁中便会露出一截断裂根须,根须干枯,表面却有淡淡黑火纹。
黑火草原本扎根此处。
这一条暗道也许早就在地底深处,只是被宝药根脉封死了许多年。
剑三十三忽然停下。
石云岭也停下。
遮天鹏鸟差点撞到两人身上,金瞳一竖,正要骂,前方暗道深处传来一声轻响。
像弓弦被指腹拨了一下。
极轻。
极远。
可那一下响起,石云岭六座洞天宝骨同时一沉,血煞道果旁的黑火草微微低伏,叶尖蓝白火星缩成针尖大小。
真龙大戟发出低鸣。
剑三十三指尖剑光断成两截,断口光滑,像被无形利刃削过。
“到了。”
他说。
遮天鹏鸟眼中凶光暴涨。
“到哪儿了?你别又说什么直觉,本座现在听见直觉两个字,翅根都疼。”
剑三十三没有答话,抬手按在石壁上。
掌心血痕被黑灰染暗,五指微微用力。
前方石壁传来沉重摩擦声。
一线光从黑暗里渗了出来。
那不是日光,也不是火光,更不像元石宝光。光色很杂,青金、赤红、乌黑、土黄、银白,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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