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光扭曲。
遮天鹏鸟金爪猛地停住,裂钟中一缕白光贴着爪尖划过。它半边翎羽立刻炸开,金血渗出。
“谁敢偷袭本座!”
鹏鸟暴怒转身。
石云岭第二声爆喝更重。
“看地上!”
遮天鹏鸟低头。
金瞳里的狂热刹那凝固。
裂钟旁边躺着三具鹏鸟骸骨。
一具头骨被射穿。
一具胸口塌陷,化灵宝骨碎成粉。
还有一具保持着伸爪摸钟的姿势,爪尖距钟身同样只差一寸。
遮天鹏鸟喉咙里发出低吼。
那不是恐惧。
是羞辱。
剑三十三身体一震,眼中阵图破碎,喷出一口血。他猛地抽手,却发现血色阵纹已爬到小臂,像活物般钻进皮肉。
石云岭大戟一挑,黑金藤旁根飞出,缠住剑三十三手腕,把那片血纹硬生生勒断。
剑三十三倒退三步,撞在一块兽骨上。
兽骨碎裂。
里面滚出一枚干枯眼珠。
他看着那枚眼珠,又看向自己方才跪坐的石渠,脸上血色退尽。
“我入阵了。”
他的声音低得厉害。
遮天鹏鸟翎羽狂抖,金色瞳孔几乎烧起来。
“本座也入了幻术?”
它抬起头,杀气冲得四周宝药伏低。
“本座是化灵!真正化灵!什么鬼东西敢让本座出丑!”
一声鹏鸣震得穹顶元石簌簌落灰。
石云岭没有让它继续发怒。
“别嚎了。”
遮天鹏鸟猛地看他。
“你说谁嚎?”
石云岭抬起大戟,指向洞穴中央。
“仔细看。”
鹏鸟胸膛剧烈起伏,金瞳顺着戟尖看去。
剑三十三也抹去嘴角血,强行睁开剑眼。
洞穴中央,有一座极高石台。
方才宝光太盛,三人都看见了它,又像没看见它。就如凡人看见山,却只顾山脚野花,不敢抬头看峰顶。
石台上悬着一把弓。
弓很大。
比寻常战弓大了十倍不止,静静横在半空,弓身弯曲如一轮沉睡残月。它没有弦,或说弦隐在虚空中,肉眼看不见,只能听见极远处偶尔传来一声轻响。
弓身材质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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