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碑深处,那道声音落下。
洞穴里的风没了。
满地白骨停住颤响,悬在半空的残兵、宝药、元液、碎石,都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按在原处。古弓之下,万骨垒成的石台发出细密裂声,一道道裂纹从石云岭脚下爬开,爬向洞壁,爬进黑暗深处。
威压落下。
山尚有形。
这股威压无边无顶,无来处。它从主碑里渗出,顺着地脉、阵纹、骨缝、箭痕,一寸一寸压进三人的血肉。洞天宝骨在体内发出闷响,神魂像被浸入寒铁之中,连念头都要冻住。
遮天鹏鸟双翼撑在地上。
金翼早已裂开,羽根里还残着黑红火气。此刻那庞大的身躯被压得一点一点低下去,鹏爪扣进白骨堆里,抓碎了不知多少古尸骨片。
“老子是化灵。”
它喉间挤出几个字。
下一息,头颅沉下去,额前赤金羽冠几乎贴到骨面。
化灵威压在主碑面前也像旧草,风一压便折。
剑三十三半跪在碎骨之间。眉心剑眼闭死,血从那道细缝里往下淌,淌过鼻梁,滴在素色道袍上。他身旁三十三道剑光一盏接一盏熄灭,只剩几缕灰白剑气,在指尖摇摇欲坠。
古弓石台上,石云岭承受的威压最重。
那道主碑盯着他。
古弓也盯着他。
假皇之壳在胸口跳动,像第二颗心脏,被主碑深处那道目光死死攥住。六座洞天在身后浮现,刚一展开便被压得摇晃。金佛敲响舍利,声音闷在识海东岸。西岸重水翻卷不起浪,正中仙鉴蒙上一层暗光,南方血色道果沉得像一轮死月。
他的膝盖弯了下去。
白骨石台咔嚓一响。
一膝跪地。
骨茬刺穿膝盖,血渗出来,沿着白骨缝隙往下流。
石云岭双手仍握着古弓。十指血肉翻开,指骨露出森白一线。第一箭留下的伤还没合,第二股威压又压进臂骨深处,像有无数细小铁钉在骨髓里乱钻。
他抬眼。
眼角裂开,两行血顺着脸颊滚落。血里带着紫金色微光,落在石台上,烫得几片白骨冒出青烟。
“跪下,倒也省力。”
主碑深处的声音带着笑意。
“小朋友,古往今来,能在吾碑前撑到这一息的洞天境,很少。”
石云岭没有应。
喉咙里涌上来的血被他咽回去。胸口假皇之壳跳得越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