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过九山外缘的焦土,带着刺鼻的血腥味。
建木神树的青光犹如实质,硬生生截断了外界的黑暗。树冠上,十余片犹如青玉般的叶子边缘卷起焦黑。枯死的叶肉碎裂成灰,簌簌落在地脉阵纹上。小元泉的水面剧烈翻滚,清澈的泉水变得浑浊如泥浆。强行跨越百万里斩断风眼祭灵半截火爪,神树抽干了极大的底气。
石云岭双膝重重砸在神树根旁的硬土上,砸出两个凹坑。
他右肩软绵绵塌陷,惨白的碎骨尖端刺破皮肉,直接露在冷风中。左臂布满裂痕。最凶险的是胸口,那块嵌在血肉里的假皇之壳如同烧红的烙铁,暗白色的火光疯狂闪烁。这东西极度贪婪,试图再次穿透青光,与千万里外的祭灵意志产生呼应。极高的热度烤焦了伤口边缘的血肉,发出滋滋声响。
石云岭没有痛呼。他仅剩能动的左手猛然探出,一把抓碎了半块东麓带回的老元石。粗糙的石粉混着地脉元髓的残液,再抓起一把石胎宝药的粉末,直接被他强行揉成一团泥浆。
左手发力,他将这团蕴含着厚重地脉生机的泥浆狠狠按进胸口翻卷的血肉深处,死死糊在那块跳动的假皇之壳上。
刺鼻的白烟混着焦肉气味腾起。石云岭咬紧后槽牙,额头青筋暴突。老元石的枯竭气机瞬间结成封镇。泥浆渗入缝隙,暗白色的火光剧烈挣扎了几次,被活生生闷灭在方寸骨血之下。
定位被切断了。
遮天鹏鸟摔在三丈外的泥泞里,庞大的身躯犁出一条深深的血沟。它身上的藏巢纹几乎碎尽,折断的金翼拖在地上。半边身子淌着被祭灵火骨洞穿的恶臭血液。它死死咬着弯曲的喙,双目充血,硬撑着不肯闭眼。风眼绝壁屠族的惨状还在它心头萦绕。
结界之内,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四万血雨降卒披甲执锐,长矛如林,刀锋齐刷刷指向那群刚逃进来的庞然大物。熊美美四肢着地,青金色熊毛根根倒竖,巨大的熊掌死死按住身下那具如小山般的黑烬皇犼尸身。方才建木伟力降临时,皇犼腹下的黑火残纹活了一瞬。熊美美霸体融神爪弹出,生生将那股异动镇压回去。
虎胭脂站在白虎戮世大阵阵眼,大刀横在身前。白虎虚影悬于半空,血红色的杀气锁死了九山边缘每一寸空间。一旦有异动,大阵立刻便会绞碎一切活物。
数百头遮天成年鹏鸟跌跌撞撞地挤在建木青光边缘。这群曾经遮天蔽日的万年大族,如今羽毛焦黑、残缺不全。大批受惊哀鸣的幼崽被它们死死护在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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