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膝盖发软。
有人低头看着自己破裂的手掌，第一次生出退意。
石云岭未劝。
他只是看向他们。
“怕就报出来。”
众人愕然。
石火抬头。
“族长？”
“怕也有名。”
石云岭道。
“报出来，别藏。”
老药婆先反应过来。
她把药碗往地上一砸。
“我叫药婆子，我怕孩子死光。”
药碗一震。
苦泉壳上的黑纹忽然亮起。
石云海闭了闭眼，也开口。
“我叫石云海，我怕阵盘全碎，我护错一处，害全族流血。”
裂阵盘两半之间，青光更亮。
石小满躺在地上，胸口裹着药泥，嗓子里全是血。
“我叫石小满，我怕死，也怕跑。”
泉井水纹一震。
石芽抱着裂石板。
“我叫石芽，我怕守童没名。”
墙根手骨握得更紧。
石豆低头看木桶。
“我叫石豆，我怕桶里只剩木片。”
桶水清了一分。
石火抹了一把脸。
“我叫石火，我怕我死了，我娘没人背。”
远处，一个老妇人捂住嘴，眼泪落在墙土上。
石白榆接着喊。
“我叫石白榆，我怕我弟弟还没长大，就要学我守墙。”
一个又一个名字响起。
他们报出的，非勇名。
是怕。
可这些怕一说出口，便像从心骨里剔出的黑刺，被九墙接住，被祖名照亮。
门后群眼爱吃人的乱，爱吃人的怨，爱吃藏在心底的裂缝。石云岭让他们把裂缝报出来，反而让群眼无处下口。
第七只眼照向石火。
石火昂头大喊。
“我叫石火，我怕归怕，我守祖台右墙！”
眼光落下，被右墙一口吞掉半截。
第八只眼照向老药婆。
老药婆举起苦泉壳。
“老娘怕孩子死，可老娘更会救人。”
壳口一张，把眼光咬得咔咔作响。
众人呆了一下，继而胸中像有火被点燃。
原来怕也能守。
原来怕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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