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十三没有回头。
“闭嘴。”
这一次,鹏鸟没有怒。
它把鸟喙抵在骨粉上,硬生生把断翼再抬高一寸。
第三次。
石云岭已经听不清洞穴里的声音。耳边只剩胸口假皇之壳的跳动,像战鼓,也像丧钟。每跳一下,主碑深处那道目光便离他更近。
遮天鹏鸟左翼废得更狠,右翼也裂开长口。它用肩背去撞古弓,撞得整片金羽塌下去。
剑三十三一只眼看阵。
另一只眼流血。
剑眼里那根银线硬生生钉住裂痕,可主碑闭合之力太快,太沉,太古老。
石云岭冲出三尺。
三尺之后,黑红光潮如海倒卷。
他被拍回白骨石台,胸口血口几乎裂到肩下。
第三次仍败。
洞穴里安静下来。
古纹爬近三人脚下,白骨粉末一层层灰化。外部雾箭杀阵重新响起,像有万千死箭在远处磨锋。
剑三十三靠着断碑,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头发已有大半白了。
指尖那七枚剑符暗得看不见光。
阵法一道,最怕看不见错处。
他此刻看得见。
每一次失败,碑心闭合都慢了半丝。每一次失败,主碑下方那根锁线都歪得更深。路还在,可三人的肉身、真血、神魂,都已经被榨到枯底。
看得见路,走不过去,这才真正折磨人。
剑三十三喉间滚出一口黑血,吐在自己掌心。黑血里混着细碎银光,那是剑眼里的魂灯屑。他望着掌心,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在截教祖庭,师长曾问他,阵道尽头是什么。
那时他答,困天,杀神,镇万灵。
师长只笑,没有说对错。
今日他跪在太古神山白骨里,才知道阵道尽头还有一件事。
放人走。
“不行吗?”
声音很轻。
这句话像问自己。
“果然完全不行吗?”
石云岭伏在石台上,指尖动了一下。
遮天鹏鸟也没了声息,只有喉咙里还滚着低低血音。
主碑深处,那道声音带着淡淡遗憾。
“差一点。”
黑暗中,碑中人似乎真有几分失望。
“你们若再强些,或许能让吾多看一眼。”
古纹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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